舰首主炮的暗蚀咒纹爬满九成九，紫得发亮的光几乎要溢出来，把周遭罡风都烤得滋滋发响。
暗蚀先锋舰长拎着穿花布袄小丫头的后领，刀尖抵着她细白的脖颈，声音裹着灵力砸在城墙上，震得碎石哗哗往下掉。
“林风，我数三个数，不跪下来交出所有星钥自废吞天本源，我先轰碎你这破城门，再把这小丫头的头挂在旗杆上示众，全城百姓陪葬！”
林风站在星梭舷边，目光扫过城头。
萧云丹田被打穿，撑着灵剑勉强站着，嘴角淌出的血已经成了暗紫色，脚下积了小小的一滩血渍。
雷虎举着断了半截的锻锤嘶吼，守军砸出去的金紫色雷罡撞在战舰的暗蚀护罩上，只溅起细碎的火星，连个浅印都留不下。
内城门口挤着的百姓哭成一片，老人把孙辈死死按在怀里，妇孺埋着头不敢抬头，炮管的紫光每亮一分，人群的哭喊就大一分。
林风指尖的星杖已经烫得近乎灼手，刚要催动灵力冲上去，舰长瞥见他的身影，嗤笑一声，刀尖猛地往下压。
锋利的刃口划开小丫头的脖颈，血珠滚出来，顺着她怀里布老虎的耳朵往下淌，把缝兔子耳朵的红绒线染得发黑。
小丫头疼得浑身发抖，下唇被咬得发白，眼泪在眼眶里打了好几个转，却硬憋着没掉下来，抬着下巴冲林风喊，声音抖得不成样却咬得极重。
“林帝哥哥不要管我！我不怕死！你别给坏人下跪！”
舰长笑得更猖狂，抬脚踹开舰首的铁盖板，底下密密麻麻码着的高爆雷晶露了出来，猩红的引线已经点燃，火星顺着引线往雷晶堆里窜，跳得快得吓人。
“看见没？引线燃完只要半柱香，半柱香后，你这星枢城门连渣都剩不下，城里的贱民全给这小丫头陪葬。”
林风盯着小丫头脖颈上不断往下淌的血，盯着萧云晃了晃最终撑不住弯下去的膝盖，盯着百姓脸上混着灰的泪痕，胸腔里的怒意像熔浆似的往上翻，吞天本源在丹田里疯狂翻涌，暗金色的战纹顺着额角爬满半张脸，连周身的罡风都被染成了暗金色。
硬抢不行。
舰长只要半息就能按死发射键，炮能轰下来城门必破，百姓要死，小丫头也活不成。
姬无雪拎着蚀魂杵站在他身侧，急得指尖发白，腕间的素银镯子晃得发响。
“林帝，我带死士绕后炸他动力舱！最多三息就能冲上去！”
林风摇头。
三息不够。
足够舰长按三次发射键，足够引线燃到雷晶堆，足够整座星枢城被炸成废墟。
他目光扫过整支先锋军，七艘战舰呈合围之势对准星枢城，上万暗蚀兵站在舰舷边，手里的暗蚀刀泛着冷光，所有炮管的咒纹都亮到了极致，只要有一个走火，后果不堪设想。
舰长见状嘴角裂到耳根，露出发黄的獠牙，显然是吃定了他不敢动，刀尖又往小丫头的伤口里扎了半寸，血珠滴在舰板上，滋滋冒起白烟。
“怎么？还在犹豫？我数到三，你不跪，我就按发射键了。一！”
小丫头的脸已经疼得发白，却死死咬着牙不吭声，小手攥着布老虎的耳朵，指节都捏得发白。
城头上的雷虎急得要拎着雷晶冲出去，被旁边的士兵死死按住，他断了胳膊的地方渗出血来，把绷带染得通红，嘶吼着什么，隔着罡风听不太清，却能看懂口型——老子跟他们拼了。
“二！”
舰长的手指已经按在了发射键上，炮管的紫光亮到了极致，周围的空气都被烤得发烫，城墙上的碎石已经开始往下掉，躲在城墙后的百姓吓得哭声更大。
萧云撑着剑的手晃了晃，终于撑不住单膝跪了下去，嘴角的血滴在城砖上，砸出小小的血坑。
林风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不需要绕后，不需要犹豫。
他有九死吞天诀，能吞天地万物，能吞炮能吞暗蚀，区区七艘战舰，上万暗蚀兵，又算得了什么？
“三！”
舰长狞笑，指尖狠狠砸向发射键。
林风动了。
他扬手把星杖掷向高空。
暗金色光纹顺着杖身炸开，悬在天幕中央。
吞天本源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暗金色漩涡以他为中心轰然撑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直接罩住整支先锋军、七艘战舰，连燃到一半的雷晶引线都被扯进了漩涡范围。
刚出膛的暗紫色炮能刚飞出炮管，就被漩涡吸得一干二净，连半星余波都没溢出来。
舰长手里的暗蚀刀、暗蚀兵腰间的高爆雷晶、战舰上的炮管、甚至舰身的合金板，全都被漩涡扯得往中心飞，上万暗蚀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漩涡吞得无影无踪。
“不可能！这不可能！”
舰长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小丫头脱手往下掉，他刚要按自爆键，就被吸力扯得往漩涡中心飞，一身暗蚀本源被漩涡吸得一干二净，连骨头都没剩下。
林风纵身掠出，伸手接住下坠的小丫头，指尖渡了道吞天本源帮她止住脖颈的血，把她递到赶过来的苏璇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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