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任何人打扰她。”他轻声道，“更不许让她听到半点关于飘渺峰、关于那女子、关于未来的事。”
“是。”
“她想要什么，便给什么。她喜欢什么，便寻什么。”温霂尘缓步走向偏院，声音轻得像呢喃，“她要天上的月，我便摘下来给她。她要世间的宝，我便倾尽三界为她寻来。”
“她要安稳，我便为她扫平所有障碍，让这天下，再无人敢伤她半分。”
“她若……”
他顿住脚步，眸色骤然一沉，那点温柔瞬间被偏执与疯狂覆盖，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她若再想逃——”
“我便打断她的腿，锁在我身边，一辈子，一辈子都别想离开。”
温雪垂首，心脏狂跳，却不敢有半分异议。
她知道，主上不是在说气话。
他是真的做得出来。
＊
偏院的门同样虚掩，温霂尘放轻脚步，缓缓走近，生怕惊扰了里面的人。
窗棂半开，一缕暖光透进来，落在伏案看书的少女身上。
虞清婉穿着一身素白衣裙，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眉眼温柔，神色安静，指尖轻轻翻过书页，阳光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影，美得像一幅不染尘埃的画。
温霂尘站在门外，静静看着她，久久没有动。
世间千万人，亿万景，于他而言，都不及眼前这一幕。
她是他黑暗里唯一的光。
是他冰冷世界里唯一的暖。
是他堕魔入邪、屠戮众生，也要死死护在怀里的珍宝。
谁也不能抢。
谁也不能伤。
谁也不能让她离开。
他缓缓抬手，指尖快要触碰到窗棂，又轻轻收回，像是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安宁。
他可以对天下人狠戾无情，可以视人命如草芥，可以一言不合便血染千里。
可在她面前，他只想做那个被她温柔以待、被她轻声唤名的温霂尘。
只想做她一个人的温霂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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