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匹马打着白旗，慢慢靠近矿区边界。风卷着沙尘吹过界碑上的“萧”字。鼓楼上传来第七次消息，星儿压低声音说：“主上，他们进第一雷区了。”
萧无寂站在高台上，手里拿着一块墨玉牌。玉牌上的裂纹越来越多，像蜘蛛网一样。他没有看远处的使者，也没理正在修防线的工匠，只是闭上了眼睛。
萧无寂的脑海里弹出一个系统提示：
【献祭一千虚空战士，可得‘虚空能源’（S级战略资源）】
萧无寂嘴角动了一下。
“这点资源，不够用。”
萧无寂在心里确认执行。
地下掩体突然震动，接着一道道紫光从地底冲出来。东线战壕下的千名虚空战士开始瓦解，变成纯粹的能量升空。他们的盔甲、武器全都消失，没有人喊叫，也没有反抗，就像设定好的程序一样安静化为光流。
一百团拳头大小的紫色光球浮在空中，排成一圈，缓缓转动。每团光都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像是电流在跳。
鲁班第一个跑过来。他跑得很急，裤子上还沾着防火涂料，手里的尺子都没放下。他抬头看着那些光团，呼吸变重。
“这是……能量纯度突破极限的表现？”鲁班声音发抖，“主上，这种能量可以直接给飞船供能！我们那艘原型机现在就能起飞，飞出星域！”
没人回应他。
墨老也来了。他站在高台边上，抬头看了十秒，才低声说：“这不是普通的补给。”
墨老转头看向萧无寂：“这是规则之外的东西。普通能源靠挖矿得到，这个……是凭空造出来的。”
萧无寂睁开眼，银色的眼睛扫过两人。
“鲁班。”
“在！”
“带技术组上来，把所有光团接到飞船动力舱。两小时内完成改装，随时准备点火起飞。”
“明白！”鲁班转身就跑，边跑边喊人，“快！拿导能管！接双回路！别用标准接口，走应急通道！”
萧无寂又看向墨老。
“第三防线充能到多少了？”
墨老皱眉：“炮台只能撑三轮齐射。线路都接好了，但能源不足，输出拉不起来。”
“现在够了。”萧无寂抬手指向空中光团，“挑三十团下去，全部接入炮台系统。我要每门炮都能打出最强震荡波。”
墨老愣住：“你是说……把这些当燃料用？”
“不然呢？”萧无寂说，“兵我可以再练，机会只有一次。”
墨老不再多问。他拿出通讯器吼了几句，然后亲自带队往炮台跑。路过第一道防线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天空。那百团紫光像星星一样挂着，照亮整个矿区。
星儿第八次传来消息，声音变了。
“主上！三名使者穿过第一雷区，正往第二道防线走！离埋雷区只剩三百米！”
鼓楼上已经架好备用鼓，她一只手握着鼓槌，另一只手按着传音符。
“九声鼓……现在敲吗？”
萧无寂没回答。
萧无寂站着不动，看着那三匹马一步步靠近禁区。风吹起萧无寂的衣角，墨玉牌在他掌心发烫。系统提示一闪而过：【献祭完成】【虚空能源生成成功】【下一任务倒计时：12:45:10】
萧无寂忽然笑了。
“再等等。”
星儿屏住呼吸：“他们进二百米了……一百五十米……主上，他们快踩到第一颗雷了！”
下面的工事里，狙击手全部就位。震荡桩进入待命状态，只要一声令下，整片区域都会炸开。
可高台上的人还是不动。
直到其中一名使者抬起手，好像想说话。
萧无寂这才开口。
“敲。”
星儿猛地挥下鼓槌。
咚！
第一声鼓响彻矿区。
接着——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八声连击，节奏紧凑。
第九声还没落下，她已经举起鼓槌准备最后一击。
萧无寂却突然抬手。
“停。”
星儿的手僵在半空。
三名使者骑在马上，停在雷区边缘。一人指着高台，似乎在说什么。风太大，听不清。
萧无寂盯着他们，眼神没变。
“让他们以为还有谈判的机会。”
星儿咬唇：“那……第九声不敲了？”
“不急。”萧无寂说，“等他们再往前一步。”
这时鲁班派人来报：第一团虚空能源已接入飞船核心，动力测试正常，推力达到预估值的百分之九百。
墨老也传来消息：十座主炮完成充能，剩下二十座正在同步加载，预计四十分钟内全部满负荷。
萧无寂点点头，终于走到高台最前面。
他不再看那三人，而是抬头望天。
百团紫光静静悬浮，像一群等待命令的影子。他知道这些能量可以用来打一场大战，但他不需要那种胜利。
他要的是让人害怕。
是让所有人记住，抢他的东西，代价不只是死。
是他拥有他们根本看不懂的力量。
星儿第九次传讯，声音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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