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了不知道多久。
路明非猛地发现，他前方的浓雾似乎淡了一些。
同时，隐约的，他能听到一道道不同的声音。
不再是海洋的嗡鸣声，而是金属撞击、能量暴鸣以及压抑的低吼声！
战斗的声音！
路明非精神一振，随即猛地加快速度。
雾气渐散，他看到了一幅惊人的景象。
只见在他前方，一艘小型、流线型的黑色潜水器半浮在水面。
船体多处破损，冒着电火花。
而船体旁的海面上，一个身影正在与数个扭曲的、由海水和阴影构成的类人形生物激烈交战！
是楚子航！
他浑身湿透，黑色的作战服多处撕裂，露出下面闪烁着暗金色光泽的皮肤。
显然他已经进入了暴雪状态。
同时，村雨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道撕裂浓雾的寒光。
每一次斩击都带着压缩到极致的君焰的高温。
将扑来的水影生物蒸发或击的粉碎。
但他显然已经战斗了许久。
动作虽然依旧凌厉，但呼吸却异常的急促，黄金瞳中的火焰也略显摇曳。
更麻烦的是，那些水影生物仿佛无穷无尽。
不断从浓雾和海水之中凝聚而出。
它们的攻击带着冰冷的精神侵蚀，不断试图拖垮楚子航的意志。
“师兄！”
路明非大喊了一声。
体内的龙血瞬间沸腾，加速朝着战场之中游去。
楚子航闻声，一刀逼退两个水影，转头朝着路明非看来。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随即又化为更深的凝重。
“退后！这些东西是‘领域’的守卫，物理攻击效果有限，小心精神冲击！”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路明非便已经冲到了近前。
他没有武器，但就在一个水影生物嘶叫着扑向他时。
他却如同福至心灵一般，遵循着护腕的引导和契约力量所带来的直觉。
没有挥拳，而是将凝聚了精神力和契约暖流的手掌，朝着那个水影的核心“按”了过去！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如同气泡破裂的轻响。
那水影生物的动作瞬间凝固，构成它身体的海水和阴影剧烈波动，然后......消散了，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消散地瞬间，路明非感到一股冰冷但纯净的、关于“海洋”与“记忆”的碎片信息。
顺着契约的联系，微弱的反馈了回来。
看到这一幕，楚子航眼中精光一闪。
“你的‘契约’.......能中和它们？！”
路明非自己也有些意外，但来不及细想。
更多的水影生物已经朝着二人包围了上来。
他立刻与楚子航背靠背，两人形成一个小小的防御圈。
“用你的‘契约’感应，尝试干扰它们的核心！我来清理！”
楚子航快速说道，村雨再次爆发出炽烈的刀罡。
路明非点了点头，闭上双眼，将全部心神沉入护腕的引导和契约纹路的共鸣之中。
他不再将这些水影视为敌人去“攻击”。
而是尝试去“理解”它们——它们是这片“领域”的一部分，是某种规则或意志的具象化。
当他将带着契约暖意和自身坚定的“存在感”的精神波动散发出去时，那些扑来的水影动作明显出现了迟滞和混乱。
仿佛遇到了天敌或无法理解的存在一般。
楚子航的压力顿时大减，村雨的刀光更加精准致命，迅速清理出了一大片空间。
“好样的！”
楚子航低喝了一声。
“跟着我的方向！吴限说过核心在正下方，潜水器坏了，我们得潜下去！”
“潜下去？三千米？”
路明非一惊。
“这片‘领域’内部，空间和深度可能被扭曲了，跟我走！”
楚子航没有过多的解释，深吸了一口气，率先向水下潜去。
路明非咬牙跟了上去。
潜入水下，浓雾的影像减弱，但那种无处不在的深海重压和精神“审视”感却更加强烈。
护腕的脉冲变成了清晰的指向标。
引导着他们朝着更深的、更黑暗的海渊下潜。
随着深度不断增加。
二人的周围开始出现一道道奇异的景象。
一个又一个由光影和水流构成的、巨大而模糊的古老城市幻影出现在了二人眼前。
同时出现的还有数不尽的奇异的海洋生物骨架，和一些无法理解其意义的巨型几何结构。
这些幻象一闪而逝，却带着磅礴的信息冲击，试图灌入楚子航和路明非的脑海之中。
察觉到这一点后，楚子航连忙紧守心神。
依靠着强大的意志力抵抗。
路明非则没有什么动作。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契约暖流仿佛一层过滤网一般。
能帮他将这些杂乱信息中的“恶意”和“同化”部分软化、隔离，只留下一些破碎但相对平和的画面。
那些属于这片海洋、属于那个古老存在的、悠长记忆的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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