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脸上的温和笑意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狰狞,皮肤下青筋如活蛇暴起,眼白爬满蛛网状血丝,瞳孔收缩成两粒灼烫的黑曜石。
他死死盯着林小满,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那目光带着铁锈味的灼热,刮过脸颊时像砂纸擦过生皮。
“双生契约需要祭品!”他嘶吼着,猛地将手中一块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碎片抛向星门,破空声尖锐如玻璃刮擦黑板,碎片边缘拖曳出幽蓝电弧,在视网膜上灼烧出残影。
那碎片,林小满认得。那是沈星河机械心脏的碎片!
心脏骤然一缩,一股冰冷的恐惧从脚底直窜头顶,脚踝处传来蚁群啃噬般的麻痒,耳道深处嗡鸣骤起,仿佛有千万只银针在鼓膜上齐齐震颤。
林小满几乎本能地想要冲上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空气骤然粘稠如热胶,每一次吸气都像吞下滚烫的棉花,肺叶被无形手掌攥紧。
她眼睁睁地看着那碎片飞向星门,旋转着,闪烁着,像一颗流星坠入深不见底的宇宙深渊,光晕在视网膜上炸开一圈圈同心涟漪,余味是苦杏仁混着臭氧的腥甜。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林小满的百宝空间内,原本平静的星灵花海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地面传来低频共振,脚底板发麻,仿佛踩在巨型蜂巢之上;花瓣抖落的微光在空气中划出细密光痕,像无数萤火虫正以超频振翅。
千万朵星灵花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竞相绽放,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强光刺得人泪腺自发分泌,睫毛投下的阴影在手背上微微跳动;光波拂过皮肤,竟泛起一层细小的 goosebumps。
每一朵花瓣都像一面镜子,映照出沈星河的战斗姿态,镜面并非静止,而是流动的液态银,倒影边缘微微晃动,带着水纹般的呼吸感。
他手持光刃,身姿矫健,如同天神下凡,睥睨众生,光刃劈开空气的“嗤啦”声高频震颤,余音在颅骨内持续嗡鸣;那睥睨的眼神扫过时,林小满颈后汗毛根根竖立,如被冰锥轻点。
“星纹在模拟星域重力!”艾琳惊呼出声,她手中的基因记录仪疯狂地闪烁着,屏幕上,林小满的DNA双螺旋结构与星灵花的花纹交相辉映,形成一个复杂的能量矩阵,仪器蜂鸣陡然拔高八度,屏幕蓝光在艾琳眼镜片上炸裂成蛛网状反光,她指尖因高频震动而微微发麻。
林小满感觉自己的意识与空间融为一体,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在她体内涌动,血管里奔流的不是血液,而是温热的液态星光;指尖发胀,指腹皮肤绷紧如鼓面,能清晰感知到每一道细微的星纹脉动。
她心念一动,空间内的重力瞬间反转!
维克多原本志得意满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脚下的飞船突然剧烈摇晃起来,船体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左耳听见铆钉崩断的“咔嚓”脆响,右耳却灌满低沉轰鸣,仿佛整艘船正被巨手揉捏;安全带勒进锁骨的痛感尖锐而真实。
甜腻的香气弥漫开来,无数粉红色的孢子如同雪花般飘落,落在飞船的金属外壳上,迅速腐蚀出一个个蜂窝状的漏洞,香气浓得发沉,像熬过头的蜂蜜裹着腐烂玫瑰,吸入鼻腔时舌根泛起微苦的回甘;孢子沾上皮肤的刹那,凉意如蛛网蔓延,随即灼烧感从毛孔钻入。
“怎么回事?!”维克多惊恐地大喊,拼命想要稳住飞船,却发现自己的机械义肢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仿佛被某种力量操控,义肢关节发出“咯咯”的齿轮错位声,金属外壳下传来液压油沸腾的咕嘟闷响;他咬紧的牙关间渗出铁锈味的血腥气。
在林小满的空间里,沈星河的意识碎片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光晕忽明忽暗,频率与心跳同步,每一次明灭都在视网膜上留下暖金色的暂留影像。
“用甜味困住他。”他低沉的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星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声波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林小满的枕骨后方共振,像有人用天鹅绒包裹的指节,轻轻叩击她的颅底。
林小满心领神会。
她将星灵花的花汁收集起来,混入维克多的呼吸面罩中,花汁黏稠如融化的琥珀,滴落时拉出细长金丝,在空气中散发出熟透无花果混合雨后苔藓的甜腥。
甜腻的香气瞬间充满了维克多的感官,他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混沌,身体不受控制地扭动起来,前额叶像被塞进一团湿棉絮,思维黏滞;视野边缘泛起粉金色光晕,耳中响起婴儿哼唱般的单音嗡鸣。
他的机械义肢开始疯狂地舞动,像是在进行某种奇异的烹饪仪式,滑稽又诡异,义肢挥动带起的气流掠过林小满手臂,激起一阵细小战栗;金属关节摩擦声忽快忽慢,竟诡异地切合某种古老歌谣的节拍。
“你…你篡改了星域坐标!”维克多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他的瞳孔剧烈收缩,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竟然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唾沫星子喷在面罩内壁,蒸腾起微咸的雾气;他喉结上下滚动时,发出干涩的“咯咯”声,像砂纸磨过枯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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