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说来，应该结束了吧……他都来了，还能有什么事儿？”
杨枫语气淡然，仿佛已经看到了结局。
不用想，后面的剧情定然是求败以无敌之姿横扫一切，平定祸乱。
剑绝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确实，按道理说是结束了……但是，‘百炼破神’真正的终点，在于天路……”
“这里，不过只是众多试炼筛选诸天万界的天骄，最终汇聚的一个……聚集点……”
“而类似于这种聚集点……在‘百炼破神’中……不止一个……”
说到这里，杨枫整个人都是一愣！
随后，一个极为可怕的念头瞬间击中了他！
而剑绝接下来的话，无情地印证了他的猜想！
“天路……也被污染了……”
“类似于我们刚刚遭遇的绝境，不止发生在这里……其他类似的聚集点，同样遭遇了侵袭……”
“并且……主导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那真正的诡异源头……根本不在这里……”
“我们……因为有求败大人在场，才侥幸得以幸存……”
“但其他地方……没有！”
“于是乎……当天钟响起……星辰古路重现……我们才骇然发现……”
“从九天其他区域、其他聚集点走出的，抵达终点的……不再是活着的天骄……”
“而是最终陨落、被污染、彻底堕落的……天骄所化的怪物……在那星辰古路的尽头……密密麻麻地呈现……”
“那一刻……我们才真正明白……”
剑绝的声音带着一种空洞的绝望。
“整个‘百炼破神’……九天之中……除了我们这一处……已经没有活人了……”
“但是！这些都不是事儿！”
剑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盲目的狂热与崇拜。
“求败大人是何等人物？”
“以弱胜强是家常便饭……以一敌多更是有手就行！”
“在那足以令任何生灵窒息、彻底绝望的环境之下……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没有在求败大人身上看到半分恐惧……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凝重……”
随后他的语气都开始变得荒谬了起来，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无法相信的惊愕：
“我甚至……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兴奋？”
“没错！就是兴奋！那种感觉……就好像在一个漫长而无聊的旅途中，终于发现了……令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单方面的虐杀！”
“单方面的碾压！！”
“却是在我们这边……”
“他一路横推……一路轰爆！”
“独属于那个男人才有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以及，独属于那个男人才会带来的……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杀至巅峰，杀至尽头……那只是我们所正在做的事。”
“对于求败而言……他更像是来旅游的一般……漫步于虚空之中……”
“所有胆敢靠近他的堕落生灵，甚至无需他出手，仅仅是身上自然散发的一缕气息，就足以将它们震成齑粉！”
“根本无法近身……我可以感觉到，如果不是为了保护我们这些‘拖油瓶’……他完全可以不理会这些东西……直接一步登顶……”
“……”
“之后的事……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剑绝的声音重新变得低沉，带着一种记忆模糊的茫然。
“只是模糊地记得……他这超绝的、无法用常理去形容的实力，惊动了幕后的主使……”
“三尊……诡异生灵……”
“那一日……求败以一敌三……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日月颠覆……星空崩坏……连岁月长河都被惊动，时空都为之紊乱……”
“那场战斗所散落的余威，都足矣镇杀地下无数堕落生灵万万次……”
“最终……那场战斗已求败大人屠了两尊……打残一尊为结束……奈何那东西实在诡异……无法被彻底杀死……只能将其镇压于这山体之下。”
“可寻常的封印，皆会被诡异的特性逐渐污染、同化……”
“同行的几人之中，有人想出了一个办法……挑选出五人，以自身真灵为源……化作封印的一部分，时刻抵御诡异的侵蚀，留在此地镇守。”
“而其余四人，则前往观玄宇宙寻求援军……”
“而我……便是那被选中的五人之一……”
他的声音里透出深深的疲惫与一丝未能完成的遗憾。
“却不曾想……这一走……就是千年……”
“这就是当年所发生的事……若不是你的剑意唤醒了我，我可能还得浑浑噩噩，凭借着本能去抵御这无休止的污染……”
杨枫沉默无言，静静地消化着剑绝所陈述的一切。
内心，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无比的意外……
他原本的推测，是这五人因为被诡异深度感染，沦为了堕落生灵，才被求败镇压于此，以绝后患。
谁能想到，真相竟是如此惊人，如此……悲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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