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血玉迷踪
莲花坞的夜雾裹着水汽，打湿了魏无羡的衣摆。他站在江澄的书房外，手里捏着那枚从守冢人手里接过的瓷瓶，瓶身冰凉，里面的血迹透过薄瓷隐隐泛红——是江澄的血。
“进来。”书房里传来江澄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冷硬。
魏无羡推门而入，只见江澄正对着幅水泽地图皱眉，案上散落着几张古籍残页，上面画着与古冢壁画相似的莲花符阵。“你来得正好，”江澄抬眼，紫电在腕间闪了闪，“古冢里的事，守冢人跟你说了？”
“说了。”魏无羡将瓷瓶放在案上，“但我更想知道，你用先祖尸身养仿制品，到底是为了什么？”
江澄的指尖在地图上一顿，随即冷哼一声：“与你无关。”
“怎么与我无关？”魏无羡逼近一步，“守冢人说，你是为了救我？”
江澄猛地拍案而起，紫电“啪”地抽在桌腿上，木屑飞溅：“胡说八道！我只是不想江氏先祖的心血毁在你手里！”他转身从书架暗格取出个锦盒，打开时，里面躺着半块血玉，玉上的裂纹与古冢里那枚鱼纹佩正好吻合。
“这是江氏镇族的‘莲心玉’，当年先祖分作两块，一块随葬，一块留在祠堂。”江澄的声音沉了下去，“三个月前你走火入魔，体内怨气与阴虎符残识纠缠，寻常符咒根本压不住。我查遍古籍，只有用莲心玉的灵力，加上先祖尸身蕴养的仿制品，才能强行剥离那些怨气。”
魏无羡看着那半块血玉，玉质温润，裂纹里沁着淡淡的血丝，与自己怀里的鱼纹佩隐隐共鸣。“所以你就瞒着我，跑去古冢动先祖尸身？”
“不然呢？看着你爆体而亡？”江澄别过脸，紫电的光芒暗了暗，“你以为我愿意碰那些阴邪东西？若不是……”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只是将锦盒推到魏无羡面前，“玉给你，拿着它去祠堂，与另一块合璧，能彻底清除你体内的残留怨气。”
魏无羡拿起血玉，指尖触到裂纹处，突然想起古冢里初代家主的虚影。那虚影最后看向他的眼神，分明不是怨恨，而是释然——原来对方不是要毁仿制品，是在帮江澄完成最后的净化。
“守冢人说，你在古冢待了三天三夜。”魏无羡的声音有些发哑，“仿制品反噬时，是你用紫电硬生生缠住怨气，才没让它扩散。”
江澄的耳尖微微泛红，却依旧嘴硬：“我是怕怨气污染水泽，影响江氏族人。”
这时，系统面板突然在魏无羡眼前亮起【检测到莲心玉共鸣，触发隐藏剧情：血玉寻踪】。面板上浮现出张残缺的地图，指向云梦深处的“沉莲池”，标注着“莲心玉另一半的伴生矿脉”。
“沉莲池？”魏无羡指着地图，“这里还有玉矿？”
江澄凑过来看了眼，脸色微变：“那地方是死水潭，常年被瘴气笼罩，据说底下埋着无数尸骨，从来没人敢靠近。”他顿了顿，补充道，“但古籍里提过，莲心玉是活玉，需以同源矿脉的灵气滋养才能完全合璧。”
魏无羡收起血玉，与鱼纹佩一同放进怀里：“那明天去看看？”
江澄挑眉：“你不怕死？”
“有江宗主保驾护航，怕什么？”魏无羡笑了笑，“再说，总不能让你的心血白费，这玉要是合不了璧，你在古冢受的罪不就白受了？”
江澄别过脸，耳根却悄悄红了。他从抽屉里扔出个药囊：“里面有避瘴气的药丸，明天卯时出发，迟到不等。”
次日清晨，两人乘一叶扁舟往沉莲池去。越靠近潭水，空气越浑浊，水面漂浮着墨绿色的水藻，水下隐约可见白骨的轮廓，瘴气如淡绿色的纱，缠上舟身时发出“滋滋”的声响。
“吃了药丸。”江澄将一粒黑色药丸抛给魏无羡，自己先吞了一粒，“这瘴气能蚀骨，别大意。”
舟行至潭中心，魏无羡突然觉得怀里的莲心玉发烫，鱼纹佩也跟着震动。他探头往水下看，只见潭底沉着块巨大的黑影，轮廓与莲心玉的形状相似，周围的白骨竟以它为中心，摆成了个巨大的莲花阵。
“找到了。”江澄握紧紫电，“下去看看。”
两人跃入水中，避水咒在周身形成结界，隔绝了瘴气。潭底的黑影果然是块巨型玉矿，矿脉上嵌着无数细小的血玉碎片，正与魏无羡怀里的半块莲心玉共鸣。而矿脉中央，躺着具被玉矿包裹的尸体，穿着江氏弟子的服饰，手里紧攥着另一半莲心玉。
“是百年前失踪的江氏子弟。”江澄的声音透过水结界传来，“看来他当年是为了寻矿脉才死在这里。”
魏无羡游过去，小心地从尸体手里取下另一半玉。两块莲心玉一碰触，瞬间发出耀眼的金光，矿脉上的碎片纷纷飞起，附着在玉上，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那具尸体的手指动了动，竟缓缓松开，露出掌心刻着的字：“玉合，怨散”。
金光散去时，合璧的莲心玉通体莹白，再无一丝裂纹。水下的瘴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白骨莲花阵渐渐散开，露出清澈的潭底，阳光透过水面照下来，竟能看见游鱼穿梭。
“走吧。”江澄率先往水面游，紫电在身后划出淡紫色的光带。
魏无羡握着合璧的莲心玉，回头看了眼那具终于舒展的尸体，突然觉得，无论是江氏先祖，还是这位寻矿的弟子，他们留下的不只是玉和矿脉，更是种沉甸甸的守护——守护族人，守护信念，哪怕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浮出水面时，晨光正好刺破云层，洒在莲花坞的屋顶上，金光闪闪。魏无羡低头看着掌心的莲心玉，突然笑了。有些债，欠了百年也能还清；有些真心，藏得再深，终有被看见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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