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名字时他没转头，但嘴角扬了扬。
“但他们从没让我觉得自己不一样。”他说，“家里那盏灯一直亮着，饭桌上总有我爱吃的菜，儿子会把画我的涂鸦贴满冰箱。这就够了。”
底下有人轻轻鼓掌，很快又停下，生怕打断他。
“后来新闻出来，有人说难听话。”他声音低了些，“那些评论我看了，很难受。有天晚上我站在阳台上，手伸出去想碰一朵花，可最后还是缩回来了。”
他说到这里，指尖无意识地蹭了下左手食指第二节的旧伤痕。
“但我先生抱住我，说我娶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样子。”他说，“第二天早上，他又端来热粥，问我今天要不要去买向日葵种子。”
这句话说完，他自己先笑了。
台下也响起一阵笑声，温和而真诚。
“所以我决定继续做下去。”他看着大家，“不只是为了回应支持我的人，更是为了告诉那些还在犹豫的人——你可以喜欢花，可以穿围裙，可以说话轻声细语，也可以留长发、化淡妆。只要你做的事没伤害别人，那就值得被尊重。”
他说完这句，停了几秒，像是给自己一点喘息的时间。
“我不敢说自己多勇敢。”他补充道，“我只是试着每天醒来，穿上喜欢的衣服，做喜欢的事。如果这份坚持能让某个人觉得‘原来我也行’，那就够了。”
教室里静了几秒钟，然后掌声一点点响起来。不是雷鸣般的爆发，而是稳稳的、持续的，像春雨落在屋檐上，一声接一声。
诺雪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掌心微汗。他低头看了看话筒支架，轻轻把话筒放回去。金属底座发出轻微的“咔”一声。
他没动。
杰伊仍站在左前方，脸上带着安静的笑意，身体依旧微倾。小悠双手捧着那朵彩纸鸢尾，仰头望着他，嘴角一直没放下。后排的支持者们大多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有人轻轻拍着手，有人闭着眼点头，没人站起来，没人喊话，整个空间被一种克制的温暖填满。
诺雪的目光缓缓扫过前排的小悠，掠过墙上的手绘标语，最后落在杰伊脸上。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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