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是。”诺雪点击打印,“你刷墙比我快,搬东西比我多,连选瓷砖颜色都比我有数。”
“但我不会插花。”杰伊耸肩,“你那一束向日葵配灰绿叶,往桌上一放,连水泥地都能开出花来。”
打印机嗡嗡响着,一页页吐出邀请函。诺雪小心收好,又把干花书签和蛋糕订单确认单放进文件夹。
“第一批,我亲自送。”他说,“姑妈最近腰不好,电话说不清楚,还得当面交代几句。”
“我去就行。”杰伊拿过信封,“你在这儿准备剩下的,我骑车十分钟就到。”
“那你等等。”诺雪跑进里间,拿出一条薄围巾,“外面风大,别着凉。”
杰伊乖乖接过,绕脖子一圈,打了个结。诺雪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口,动作很轻。
“去吧。”他说,“我把剩下的礼品包好,等你回来一起贴地址。”
杰伊点点头,拎起背包,把首封邀请函放进内袋,推开门走出去。风铃响了一声,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诺雪站在门口看了会儿,转身回到工作台前。他打开礼盒空格,先垫一层棉纸,再放书签,最后塞进小蛋糕,合上盖子,用麻绳系成蝴蝶结。每一个都检查两遍,确保没有压痕或错漏。
窗外行人往来,有人驻足看了看招牌——“小春花房”,下面一行小字:“插花·交流·茶歇”。没人推门进来,但诺雪不急。他知道,今天还不是开门的日子。
他把包好的十份礼品整齐码在架子下层,拿出笔,在剩余邀请函的封口处写下收件人姓名。写到杰伊母亲时,特意换了支深蓝色墨水笔,字也写得更工整些。
阳光慢慢移到西墙,照在东墙的照片上。其中一张是诺雪戴着草编帽,在文化宫教小朋友折纸花,脸上沾了点胶水,他自己没发现,杰伊却拍了下来。照片下方写着日期:2024.3.16。
诺雪抬头看了眼钟:两点十七分。
他摸了摸发卡,确认没松,然后坐下,从头核对清单:
- 日子:已定
- 礼品:已备
- 食物:已订
- 名单:已拟
- 邀请函:已印
- 首封:已送出
还差十四封未发。
他拿起笔,在本子上画了个小小的对勾。
门外传来自行车刹车的声音,轮胎擦过地面,发出短促的沙响。
诺雪抬起头,听见脚步走近,钥匙串晃动,接着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风铃又响了。
杰伊走进来,脸颊微红,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手里还拎着姑妈回赠的一罐梅子酱。
“她高兴坏了。”杰伊把酱放在桌上,“说一定要来,还要带她跳广场舞的姐妹团一起来参观。”
“这么多人?”
“她说至少五个,都是‘思想开放、热爱生活’的中老年女性代表。”
诺雪捂脸,“那我得再多准备几套茶具。”
“别怕。”杰伊把背包放下,走到他身边坐下,“她们来了只会夸你好看,顺便问你裙子在哪买的。”
“你就幸灾乐祸吧。”诺雪瞪他一眼,却忍不住笑。
杰伊伸手碰了碰他放在桌上的手背,“下一个,什么时候送?”
“明天上午。”诺雪翻开本子,“先送老张,再送小王,剩下几个……咱们分头走。”
“行。”杰伊点头,“我下班顺路,你别太累。”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屋里只有挂钟滴答声,和远处街道的车流。
诺雪低头看着手中未封口的信封,指尖轻轻摩挲着纸边。他知道,这些信一旦全部送出去,就会有人回应,会有人来,会有人说话,会有人看着他穿裙子站在花丛中,然后做出反应。
他不怕了。
他只是有点期待。
杰伊站起身,去水槽接了杯温水递给他。诺雪接过,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时,看见自己的倒影映在玻璃门上:穿着素色衬衫裙,头发用发卡别好,眼神安定。
他伸手把最后一摞邀请函抱进怀里,像抱着即将启程的讯息。
外面天色尚亮,街道平静,风穿过树梢,吹动门口一盆吊兰的叶子。
他坐着没动,手里握着笔,名单摊开在膝上。
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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