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忽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握住,十指修长,不容分说地与他紧紧相扣。
伊莱微微一怔,回过神时,撞进了卢修斯那双泛红的眼眶里。
“学长,你不开心吗?”伊莱明知故问,声音却软得像羽毛。
卢修斯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分明写着:我都快难过死了,你还问?
伊莱轻笑一声,微微仰头,轻轻含住了他的唇。
柔软的触感带着安抚的意味,像一阵春风拂过躁动的湖面。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伊莱退开少许,指尖轻轻抚摸着卢修斯紧锁的眉眼,试图抚平那里的褶皱。
“你是在校园生活里,给我带来开心、惊喜,抚慰我的学长。”他看着卢修斯的眼睛,声音温柔得近乎残忍,“但卢修斯,你不能是我的爱人。”
他伸出指腹,轻轻擦去卢修斯眼角渗出的泪珠,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哭什么?你为我拒绝了联姻,我真的很开心。但是卢修斯,抱歉,我不能。”
不是他不愿,是某人根本不允许。
“没关系,没关系……”卢修斯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猛地将伊莱抱紧,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他把脸埋在伊莱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一遍遍地重复着,像是在说服自己,“没关系,真的真的没关系。”
一道阴影像鬼魅般笼罩下来,伴随着那股熟悉的、甜得发腻的玫瑰香。
“呵呵。”
汤姆就站在不远处的灌木丛阴影里,双臂抱胸,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一幕“感人”的告别。那声轻笑极轻,却像淬了冰碴子,让周围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他的视线并没有落在卢修斯身上,而是死死盯着伊莱被对方搂住的腰,眼底翻涌着暴虐的暗火,却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片令人胆寒的死寂。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小心翼翼地凑上前,低眉顺眼地喊了一声:“大人……”
他顺着汤姆冰冷的视线看去,一眼就瞥见了不远处正抱在一起的自家儿子和伊莱。
阿布拉克萨斯心里咯噔一下,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把卢修斯那不知死活的小子拽过来揍一顿。
汤姆收回目光,冷冷地扫了身旁的阿布拉克萨斯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怼简直要溢出来——都怪你这个蠢货,连自己的儿子都管不住,还敢让他来勾搭我的人?
感受到黑魔王身边瞬间飙升的低气压和那道怨毒的视线,阿布拉克萨斯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
明明还没到冬天,怎么感觉这花园里的风,比湖底的水还要刺骨呢?
直到花园里那两人松开怀抱,依依不舍地告别,汤姆才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坐在床边,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心里明镜似的——那个刚把别人哄得眼泪汪汪的负心汉,马上就要来找自己了。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敲门声就响了。
“咚咚。”
汤姆慢条斯理地起身去开门,身上只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深黑色的丝绸浴袍,领口大开,露出大片肌理分明的胸膛,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没入衣襟。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门口的人,眼底一片漆黑,深不见底。
“有事?”
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怎么了,汤米?”伊莱像是没听出他语气里的寒意,旁若无人地挤进门,反手关上门,整个人黏了上去。
同床共枕这么久,伊莱怎么可能看不出这人生气了?虽然他知道汤姆舍不得对自己用钻心蚀骨,但这股子醋劲儿要是不哄好,今晚有得受了。
“汤米?”伊莱试探着伸出手,想要去碰他的脸,却被汤姆一把攥住手腕。
力道大得有些发疼,伊莱却反而弯起了眼睛,笑得像只偷腥得逞的猫。
“松手,”汤姆的声音依旧冷硬,却并没有甩开他,只是将他的手举高,按在冰冷的门板上,整个人欺身而上,将伊莱完全圈禁在自己与门板之间,“刚才不是很能耐吗?怎么,马尔福的怀抱不够暖和?”
那股浓郁的玫瑰香瞬间将伊莱包裹,带着刚沐浴后的水汽,侵略性十足。
伊莱微微偏头,鼻尖几乎蹭到汤姆的下颌,语气无辜又撩人:“他哪里有你暖和?我这不是一结束就赶紧来找你了吗?”
“是吗?”汤姆冷笑一声,另一只手扣住伊莱的后脑,指腹摩挲着他柔软的唇瓣,眼神晦暗不明,“我看你刚才亲得很投入。让我看看,嘴里是不是还留着马尔福家的味道。”
不等伊莱反应,汤姆便低下头,狠狠吻住了那张让他嫉妒得发疯的嘴。
这哪里是吻,分明是惩罚,带着不容拒绝的掠夺与占有,直到伊莱被吻得缺氧,眼角泛出湿意,他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额头,粗喘着气。
“还有吗?”汤姆盯着他的眼睛,声音沙哑。
伊莱大口呼吸着,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凑上去啄了一下他的唇角,眉眼弯弯:“现在只有你的味道了,汤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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