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轧钢车间初尝苦，恶母毒计暗筹谋
晨光刚把轧钢厂的铁门镀上一层冷白，秦淮茹就攥着磨得发亮的搪瓷缸站在了车间门口。车间里弥漫着铁锈与机油混合的刺鼻气味，巨大的轧钢机正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通红的钢坯从机器里缓缓送出，热浪裹着火星扑面而来，瞬间把她额前的碎发烤得发卷。
“新来的？”一个穿着藏蓝色工装、袖口挽到肘部的女人走了过来，她脸上沾着几点黑灰，嗓门却亮得像铜铃，“我是组长李桂兰，你跟我来，先给你安排个打杂的活。”
秦淮茹连忙跟上，脚步在满地钢渣上磕磕绊绊。李桂兰把她带到一堆待整理的废钢前，递过一副磨破了边的帆布手套：“先把这些废钢条分类，长的放左边，短的放右边，注意别被划到手——这钢茬子比刀子还利。”
秦淮茹接过手套，指尖触到粗糙的帆布，心里却泛起一丝踏实。她蹲下身，拿起一根锈迹斑斑的钢条，刚要往左边堆挪，手背就被钢茬划了道口子，鲜血瞬间渗了出来，在冷白的晨光里格外刺眼。她咬了咬下唇，没吭声，只是用袖口胡乱擦了擦，继续干活。
车间里的温度越来越高，不到半个时辰，秦淮茹的工装就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凉得发紧。她的腰弯得发酸，手指被钢条磨得又红又肿，可看着渐渐分好类的废钢堆，心里却有种前所未有的满足——这是她靠自己的力气挣来的，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不用受任何人的逼迫。
“歇会儿吧，喝口水。”李桂兰端着个豁口的搪瓷碗走过来，碗里盛着晾好的白开水，“你这身子骨看着弱，刚开始干肯定受不了，慢慢来，别硬撑。”
秦淮茹接过碗，小口喝着水，感激地看着李桂兰：“谢谢李姐，我没事，再干会儿就能弄完了。”
“急啥？这活又不是一天两天能干完的。”李桂兰在她身边蹲下，压低声音，“我听说你是从四合院来的？贾家那娘俩可不是省油的灯，你以后可得离他们远点，别再被他们拿捏了。”
秦淮茹手里的碗顿了顿，眼眶微微发红。她没想到，自己在四合院里的委屈，竟然会被陌生人看在眼里。她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李姐，我知道，以后我不会再听他们的了。”
李桂兰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再多说，转身又去忙别的活了。秦淮茹喝完水，把碗还给李桂兰，继续蹲在废钢堆前干活。阳光透过车间的天窗照进来，落在她沾满灰尘的脸上，却让她觉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暖。
中午吃饭的时候，秦淮茹拿着食堂发的两个白面馒头，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她刚咬了一口馒头，就看到不远处有个穿着灰色工装的男人在盯着她看，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怀好意。她心里一紧，赶紧低下头，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哟，这不是贾家的媳妇吗？怎么来这儿吃馒头了？”男人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个油乎乎的肉包子，故意在秦淮茹面前晃了晃，“听说你以前天天跟傻柱要肉吃，怎么现在改吃馒头了？是不是傻柱不待见你了？”
秦淮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里的馒头差点掉在地上。她抬起头，看着男人油腻的脸，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我吃什么跟你没关系，请你别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男人嗤笑一声，凑得更近了些，“全院的人都知道，你靠傻柱的肉养活贾家，现在傻柱不给你肉了，你就来这儿受苦，真是可怜啊。”
周围吃饭的工人听到动静，都纷纷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好奇和鄙夷。秦淮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攥紧了手里的馒头，猛地站起身，想要离开，却被男人一把抓住了手腕。
“怎么？想走？”男人的手劲很大，捏得秦淮茹手腕生疼，“陪我聊会儿天，我就放你走，说不定还能给你个肉包子吃。”
秦淮茹用力挣扎着，可男人的手却越攥越紧。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放开她！”
秦淮茹抬头一看，只见傻柱端着个搪瓷饭盒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满是怒意。傻柱走到男人面前，一把推开他的手，将秦淮茹护在身后：“你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欺负女人，要不要脸？”
男人看到傻柱，脸上的嚣张瞬间消失了大半，他讪讪地笑了笑：“傻柱，我就是跟她开玩笑，没别的意思。”
“开玩笑？”傻柱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我看你是没安好心！再敢欺负她，我对你不客气！”
男人不敢再多说，灰溜溜地走了。秦淮茹看着傻柱的背影，心里满是感激，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傻柱，谢谢你。”
傻柱转过身，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心里也不好受。他把手里的搪瓷饭盒递给秦淮茹：“这里面有块红烧肉，你快吃了吧，下午还得干活呢。”
秦淮茹接过饭盒，看着里面油亮亮的红烧肉，眼泪掉得更凶了。她知道，傻柱自己也不富裕，却还是想着她。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小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肉香在嘴里散开，却让她觉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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