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远途思牵情深切,遥念归人盼团圆
矿区的夜来得格外早,夕阳刚沉下西山,浓稠的黑暗就漫了上来,唯有选矿车间的灯光还亮得刺眼。林焓墨蹲在设备旁,手里捏着扳手,反复调试着刚更换的线路接口。机油和煤尘混合的味道钻进鼻腔,胳膊早已酸得抬不起来,可他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全是苏婉瑜的影子。
白天检修时,无意间摸到口袋里苏婉瑜绣的手帕——那是她婚前绣的,淡青色的布料上绣着两朵小小的荷花,针脚细密,带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当时他还笑她手巧,她红着脸说“以后你出差带着,看到它就像看到我”,如今想来,竟真的成了慰藉相思的念想。
“林师傅,歇会儿吧,这线路调试差不多了,明天再细查也不迟。”学徒小王递过来一瓶凉白开,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忍不住劝道,“您这几天都没睡好,再熬下去身体该扛不住了。”
林焓墨接过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水液顺着喉咙滑下,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思念。他抬头看向窗外,月亮挂在墨蓝色的天空中,清辉洒落,恍惚间竟觉得和四合院里的月光一样温柔——上次这么看月亮,还是和苏婉瑜在老槐树下散步,她靠在他肩头,说以后要一起看遍各地的月亮。
“没事,早点弄完,咱们也能早点回去。”林焓墨揉了揉眼睛,重新拿起扳手,指尖却有些发颤。他想起苏婉瑜烙的芝麻饼,想起她灯下缝补衣物的样子,想起她轻声细语的叮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软乎乎的,又带着点酸涩的疼。
深夜回到矿区安排的宿舍,不过是间简陋的砖房,四张铁架床挤在一起,墙角堆着杂物,蚊子嗡嗡地叫个不停。同屋的同事都累得睡着了,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在屋里回荡。林焓墨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从枕头下摸出苏婉瑜的信,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逐字逐句地看。
信里说“院里的葡萄熟了,易大妈摘了一串最紫的,说要留着等你回来吃”,说“傻柱哥的婚礼定在下个月,他让我问你能不能赶回来当伴郎”,说“我每天都帮妈择菜,学做你爱吃的炸酱面,就是总做不出妈的味道”。每一句话都朴实无华,却像暖流一样淌过心底,让他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回四合院,飞到她身边。
他摸出纸笔,借着床头微弱的手电光,小心翼翼地写回信。怕打扰同事休息,他把被子蒙在头上,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婉瑜,见字如面。矿区的月亮很亮,却不及你眼底的光;这里的饭菜能果腹,却没有你做的芝麻饼香……线路调试已近尾声,最多再待五天,我一定赶回去,尝尝你学做的炸酱面,看看院里的紫葡萄……”
写着写着,眼泪竟不知不觉打湿了信纸。他赶紧用袖子擦干,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可一想到分别这些日子,她独自住在易家,会不会孤单?会不会担心他?心里的牵挂就更甚了。
而此时的四合院,易中海正坐在院里的石凳上,手里端着杯凉茶,却一口没喝。院门口的路灯昏黄,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葡萄架上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思念。
“这么晚了,还坐着干啥?快进屋吧,夜里凉。”易大妈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走过来,放在石桌上,“又想焓墨了?”
易中海点了点头,拿起一块西瓜,却没什么胃口:“这孩子,去矿区快二十天了,不知道吃得好不好,住得惯不惯。那边条件苦,他又是个实诚人,肯定什么重活累活都往自己身上揽。”
“放心吧,焓墨不是小孩子了,能照顾好自己。”易大妈坐在他身边,叹了口气,“婉瑜这孩子也不容易,天天盼着他回来,嘴上不说,可我看她夜里总往窗外望。今天还问我,矿区那边是不是信号不好,怎么好几天没回信了。”
一提到苏婉瑜,易中海的眼神就柔和了些:“婉瑜是个好孩子,懂事、体贴,把焓墨照顾得好,跟咱们也亲。这二十天,她住在家里,天天帮着做家务,还给我和你缝补衣物,比亲闺女还贴心。”
“可不是嘛。”易大妈笑着说,“昨天我跟她聊起焓墨刚进院的样子,瘦得像根豆芽菜,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却总拿着图纸琢磨到半夜。那时候我就想,这孩子踏实、肯学,以后肯定有出息。现在好了,不仅成了工程师,还娶了这么好的媳妇,咱们也放心了。”
易中海想起林焓墨刚认他做爹的那天,孩子眼里的激动和忐忑,心里满是感慨。这些年,他看着林焓墨从一个懵懂的学徒,一步步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工程师,看着他和苏婉瑜相知相爱、喜结连理,早已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等他回来,咱们好好给他接风。”易中海说,“炖只鸡,再让傻柱做他拿手的红烧肉,让他好好补补。这孩子,太拼了,总把工作放在第一位。”
“我早就跟菜市场的王屠户打好招呼了,等焓墨回来,就买只最肥的老母鸡。”易大妈说,“婉瑜也说了,要给焓墨做他爱吃的椒盐芝麻饼,还说要跟我学做你爱吃的葱花饼,一家人热热闹闹吃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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