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阶上品丹师的徽章,如同一道无形的护身符,让尚天在天风城的行动便利了许多。他并未急于开设丹坊或者高调行事,深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当务之急,是尽快提升实力,并暗中收集信息。
他先是利用丹师身份,在联盟内部的藏书阁查阅了大量关于天风城历史、势力分布以及近几十年发生的重大事件的典籍。尤其是对十几年前,也就是他父母失踪前后,天风城及周边区域的异常事件格外关注。
然而,官方记载大多语焉不详,或是经过粉饰,难以找到直接与他父母相关的线索。只知道那段时间,天风城似乎与邻近的“黑沼泽”地域摩擦增多,城主府曾组织过数次清剿,但细节不详。
“黑沼泽……”尚天将这个地名记在心里。父亲当年进山寻找炼舟材料,母亲随后疯癫失踪,是否与这片险地有关?
官方渠道信息有限,尚天将目光投向了另一个地方——黑市。
天风城作为边境大城,龙蛇混杂,明面下的交易市场同样繁荣。通过丹师联盟内部一些隐晦的提示,以及付出几块灵石的代价,尚天得知了位于城西地下坊市的存在。
是夜,月黑风高。
尚天换上了一件普通的黑色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面容,气息也收敛到筑基初期的普通水准。按照得到的线索,他穿过几条错综复杂的小巷,最终在一家看似普通的杂货铺前,对着门上有节奏地敲了七下。
店铺后院,一条向下的隐秘阶梯出现在眼前。顺着阶梯而下,一股混杂着药材、金属、血腥以及各种不明气息的怪味扑面而来,耳边传来了压抑的交谈声和讨价还价声。
天风城地下坊市,到了。
这里空间远比想象中广阔,如同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被人工开凿出纵横交错的通道和一个个或大或小的摊位。光线昏暗,只有摊位上的萤石和某些修士自带的照明法器提供着微弱的光源。往来之人大多如同尚天一般,遮掩着形貌,气息阴冷,眼神警惕。
摊位上售卖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来路不明的法器、沾染血渍的妖兽材料、效果诡异但副作用不明的丹药、残缺的功法玉简……甚至还有一些被禁制的奴隶。在这里,秩序淡薄,实力和眼力是唯一的通行证。
尚天兜帽下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一个个摊位。他主要关注两类东西:一是可能与他父母或上古丹道相关的古老物件、残破地图或典籍;二是能够快速提升实力或者适合他修炼的法术神通。
他走走停停,偶尔在一些售卖古籍残卷或古怪材料的摊位前驻足,运用“相”术中的“辨伪”技巧和远超常人的神识仔细感应。(相术 - 辨伪识真)
大部分都是赝品或者毫无价值的垃圾。偶尔有几件蕴含微弱灵气的古物,也与他寻找的目标无关。
就在他经过一个角落里不起眼的摊位时,丹田内的归墟罗盘,忽然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与此同时,他佩戴在胸口、隐藏在衣袍下的丹师徽章,也传来一丝微不可察的温热。
有东西!
尚天脚步一顿,看似随意地看向那个摊位。摊主是一个蜷缩在阴影里的干瘦老者,气息晦涩,似乎受了不轻的暗伤。他的摊位上零零散摆放着几块颜色暗淡的矿石、几株品相不好的药材,以及一张破损严重、边缘焦黑、材质似皮非皮的残破地图。
引起罗盘和徽章感应的,正是那张残图!
尚天强压下心中的悸动,不动声色地蹲下身,先是拿起那几块矿石看了看,又检查了一下药材,最后才仿佛不经意地拿起那张残图。
入手冰凉,材质坚韧,不知是何兽皮。上面用某种暗红色的颜料勾勒着扭曲的山川河流线条,但大部分区域都因破损和焦痕无法辨认。唯一能看清的,是一个位于残图边缘的、形似三足鼎的模糊标记,以及标记旁两个几乎磨灭的古字——“丹……鼎……”?
丹鼎?难道与炼丹有关?还是某个地名?
他尝试将一丝微不可察的混沌真元注入残图,残图毫无反应。但当他暗中引动归墟罗盘的一丝气息接触残图时,那残图上的三足鼎标记,竟微微亮起了一丝极其黯淡、几乎无法察觉的血色光芒!同时,一股苍凉、古老、带着一丝绝望与不甘的意念碎片,如同针尖般刺入他的识海!
“……魔……劫……丹鼎……宗……不……甘……”
破碎的意念转瞬即逝,却让尚天心神剧震!
丹鼎宗!魔劫!这残图,果然与上古丹道秘辛有关!甚至可能与他接受的青玄药君、玄武老祖的传承,有着某种联系!
“老板,这张旧皮子怎么卖?”尚天压下翻腾的心绪,语气平淡地问道,仿佛只是好奇。
那干瘦老者抬起浑浊的眼睛,瞥了尚天一眼,沙哑道:“一百下品灵石。”
这个价格对于一张看似毫无用处的破皮纸而言,简直是天价。周围几个留意到这边动静的人,都露出了讥讽的笑容,觉得这老头想钱想疯了,也觉得这黑袍人是个冤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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