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内黑气浓稠如凝墨,仅靠洛水瑶掌心中的先天灵火勉强撑开三丈微光结界,灵火跳动间,石壁上的壁画更显狰狞诡异——那些跪拜的人影竟似有了生命,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缓缓蠕动,五官扭曲成模糊的暗影,呜咽低语声如附骨之疽,顺着耳脉钻入心神深处,扰得二人气血翻涌、灵力微乱。王锋迅速握紧太极篆文剑,金蓝灵光如薄纱萦绕剑身,勉强隔绝低语侵扰,沉声道:“别盯着壁画看,这是幽冥惑心术,在引动心神、吸食意念。”
洛水瑶颔首,立刻将清心玉符贴在眉心,玉符澄澈灵光瞬间席卷脑海,驱散杂念阴霾。她抬手催旺灵火,金红光晕暴涨几分,轻声道:“黑气中裹着浓郁的献祭之力,这些壁画像是在吸收生灵气息,滋养渊底的阴邪本源。”话音未落,二人身侧一幅壁画骤然暴涨黑气,画中跪拜人影竟破壁而出,化作五道利爪泛着幽绿寒芒的黑影,携着蚀骨阴风直扑二人要害。
“小心!”王锋纵身跃起,太极篆文剑划出圆润弧线,金蓝灵光凝作凌厉剑气,横扫而出,瞬间将三道黑影劈散。可那些黑气碎片落地后竟快速聚拢,再度凝成黑影,且气息较先前愈发浓稠暴戾。洛水瑶掌心灵火暴涨如炬,化作数道尖锐火刃,精准射向黑影核心要害,金红火焰灼烧黑气的滋滋声响不绝于耳,黑影在火中痛苦扭曲、不断消散,最终化作缕缕黑烟,竟被石壁上的壁画尽数吞噬,壁画色彩随之愈发暗沉妖异。
“这些黑影是壁画的养料,杀不完的!”洛水瑶心头一沉,刚要后撤,脚下忽然亮起密密麻麻的漆黑符文,符文与壁画纹路紧密相连,一股强劲吸力从地面迸发,欲将二人拖拽至石壁之中,化作壁画的一部分。王锋旋即挥剑斩断符文脉络,反手拉住洛水瑶纵身跃起,可甬道两侧壁画同时异动,数十道黑影破壁而出,形成密不透风的合围之势,地面符文亦交织成网,带着阴寒之力不断收缩碾压。
“用破邪丹!”王锋猛然想起玄清道长赠予的储物袋,反手取出三枚赤红如焰的丹药,运力掷向黑影群。破邪丹遇黑气瞬间爆开,赤色灵光如浪潮席卷开来,所过之处黑影触之即溃、化为飞烟,再也无法凝聚,地面符文也被灵光灼烧得焦黑黯淡,吸力随之消散。洛水瑶趁机催动先天灵火,沿着石壁快速燃烧,灵火所过之处,壁画上的黑气快速消融,蠕动的人影也恢复成静止的冰冷纹路。
就在此时,甬道深处传来低沉阴冷的冷笑,那双眼幽绿眼眸在黑气中缓缓靠近,一道模糊身影渐显轮廓——周身缠绕如墨浓稠的黑气,仅露出一双泛着凶光的眼眸与枯瘦如柴的手掌,掌心紧握着一枚漆黑令牌,令牌上的符文与清心玉佩图谱同源,却被幽冥之力扭曲得面目全非,透着刺骨阴邪。“外来者,竟敢惊扰幽冥献祭大典,今日便都留下来当祭品吧。”身影声音沙哑干涩,如生锈铁片摩擦青石,挥手间,甬道尽头的石壁缓缓裂开,一座小巧却阴森的黑色祭坛显露出来。
祭坛中央悬浮着一缕凝练如丝的漆黑气息,正是幽冥根脉的本源之力,气息游走间,与石壁壁画、地面残留符文形成强烈共鸣,整个甬道开始剧烈震颤,碎石簌簌坠落,周遭黑气如潮水般涌向祭坛,不断滋养那缕本源之力。王锋怀中的清心玉佩忽然疯狂颤动,挣脱衣襟束缚,悬浮于半空,图谱纹路暴涨幽光,与祭坛本源、黑影令牌形成三方共振,玉佩边缘的细碎黑气纹路,竟顺着共振轨迹与祭坛符文缓缓重合。
“这玉佩竟能引动根脉之力?”黑影眼中闪过极致贪婪,纵身扑来,掌心令牌暴涨黑气,化作一只丈许巨爪,携着毁灭气息直抓清心玉佩。王锋身形一闪,挡在玉佩身前,太极篆文剑横挥格挡,金蓝灵光与黑气巨爪剧烈碰撞,一声震耳轰鸣后,他被反震之力推得连连后退数步,嘴角溢出鲜血,修为倒退后的劣势在此刻愈发明显,灵力运转也变得滞涩。
洛水瑶见状,立刻将灵力注入清心玉符,玉符灵光暴涨,化作一层澄澈护盾,将王锋与玉佩牢牢护住,同时取出聚灵符,快速贴在太极篆文剑身上。聚灵符瞬间爆发璀璨灵光,太极篆文剑金蓝光芒暴涨数倍,剑身上古篆文与玉佩图谱精准呼应,王锋借灵光之力,强行催动体内残余灵力,将剑高举过头顶,凝作一道双色光柱,带着阴阳调和之力直刺黑影。
黑影未料二人能借力反击,慌忙挥令牌抵挡,光柱与令牌相撞,黑气与灵光交织缠绕、相互侵蚀,甬道内能量余波四散冲击,石壁壁画纷纷碎裂剥落,祭坛上的根脉本源也随之动荡不安。黑影被震得倒飞出去,周身黑气散去几分,大半身躯显露出来——竟是一具半人半骨的怪物,胸口嵌着一块碎裂的幽冥晶石,正是此前本源碎片的残余,借晶石之力苟活至今。
“原来你是四大护法的余孽,借碎片残余之力苟活,还在暗中滋养幽冥根脉。”王锋瞬间洞悉真相,握紧长剑再度上前。怪物发出凄厉嘶吼,胸口晶石暴涨黑气,周身黑影凝聚成厚重铠甲,令牌一挥,祭坛上的根脉气息便化作数道锋利黑气刃,带着蚀骨阴寒直扑二人。洛水瑶立刻催动火墙阻拦,可黑气刃穿透力极强,瞬间穿透火墙,灵火骤然黯淡,她闷哼一声后退数步,眉心清心玉符的灵光也淡了几分,显然受了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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