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辰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医生离开后,林晚月开始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大部分都是周建军准备的生活用品和医疗用品。她把这些东西分门别类装好,动作麻利而有序。
“你做事总是这么有条理。”陆北辰靠在床头看着她说。
“习惯了。”林晚月头也不抬,“以前一个人生活,什么事都得自己来。后来开饭店,管员工,管账目,更要条理清晰。”
“你很了不起。”陆北辰由衷地说,“白手起家,做到现在这样。”
林晚月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他:“你也很了不起。从一个普通的退伍兵,到国营厂长,再到……”
她没说完,但陆北辰知道她想说什么——再到为了她,一次次受伤,一次次冒险。
“那不一样。”陆北辰摇头,“我做的那些,大多是因为身份和背景。而你,是真正靠自己的努力。”
“我们不要互相吹捧了。”林晚月笑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要早起。”
晚上八点,周建军来了。他带来了一些成都那边的资料——疗养院的环境照片,医疗团队介绍,安保安排。
“都安排妥当了。”他说,“疗养院在青城山脚下,环境清幽,外人进不去。医疗团队是我从省医院请的专家,可靠。安保方面,我找了专业的保安公司,二十四小时值守。”
他看了眼陆北辰,又看了眼林晚月:“你们放心,到了那里,就安全了。”
“谢谢你,建军。”林晚月真诚地说。
“谢什么。”周建军摆摆手,“你们能好好的,我就放心了。对了,还有件事——”
他压低声音:“沈砚今天下午又来了昆明,去了军区招待所。我的人盯着他,但他进去后就没出来,不知道在干什么。”
林晚月和陆北辰对视一眼。沈砚频繁往返昆明和北京,现在又住进军区的招待所,显然是在调动某些资源,或者在等什么人。
“他一个人吗?”陆北辰问。
“带了两个人,看起来像是助理或者保镖。”周建军说,“但招待所里可能有其他人接应,我们的人进不去,不清楚具体情况。”
“继续盯着。”林晚月说,“但不要打草惊蛇。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安全转移,其他的,等到了成都再说。”
周建军点点头:“明白。那我先走了,明天早上七点,我来接你们。”
他离开后,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窗外的天色完全黑了,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昆明在夜色中显得宁静而美丽,但林晚月知道,这宁静之下,暗流涌动。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庭院里巡逻的保安——那是周建军安排的人,穿着便衣,但身形挺拔,眼神警惕。花园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人,在看报纸,但报纸很久没翻页了,显然注意力不在报纸上。
“我们被保护得很好。”陆北辰说。
“嗯。”林晚月点头,“但越是这样,我越不安。沈砚知道我们在医院,知道我们明天要转院,但他什么都没做。这不正常。”
“他在等什么?”陆北辰皱眉。
“不知道。”林晚月转过身,“也许在等我们离开医院,在转院的路上动手;也许在等我们到成都,放松警惕后再行动;也许……在等我母亲出现。”
提到母亲,林晚月的心沉了一下。三天了,她每天都会想起母亲,想起岩恩,想起那幅炭笔画的全家福。母亲在哪里?安全吗?知道她来找她了吗?
“睡吧。”陆北辰轻声说,“明天还要赶路。”
林晚月点点头,在陪护床上躺下。但她睡不着,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听着窗外偶尔的车声和陆北辰均匀的呼吸声。
深夜十一点,她听到走廊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脚步声很轻,但很密集,不止一个人。她立刻坐起身,屏住呼吸。
脚步声在病房门口停住了。然后,有人轻轻敲了敲门。
林晚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看了眼陆北辰,他还在睡。她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从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两个人,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和帽子,推着一辆医疗推车。看起来像是夜班医生来查房,但时间不对——夜查房通常在十点前就结束了。
“谁?”林晚月压低声音问。
“医生,来给病人换药。”外面的人回答,声音有些闷。
林晚月没有开门。她记得医生的交代,陆北辰晚上的药已经换过了,不需要再换。
“病人睡了,明天再换吧。”她说。
“这是医嘱,必须现在换。”外面的人坚持。
林晚月的心跳加快了。她退后几步,快速思考对策。叫醒陆北辰?按呼叫铃?还是……
就在这时,她听到走廊尽头传来另一阵脚步声,还有说话声:“你们是哪个科室的?怎么这个时间还来换药?”
是值班护士的声音。
门外的人显然也听到了。他们对视一眼,推着车迅速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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