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冷子和满阿奶一起笑:“吃吧,你随便拿,要不是你过来就又差点惹你六岭叔生气,我们早就招呼你了。”
乔大山和郑银清刚到这里,就拿上几根油条,被撵出去干活去了。
平月松了一口气,放下那块肉,继续和平夏一起炸油条。
腹诽着,居然要豆腐才跑来的?
这真是岂有此理,哦,是自己忘记了他,他是占着理才来的。
那好吧,此事到此为止,不说了。
......
公社武装办公室的外面,平小虎和汪堂良相对嘻嘻笑着,坐在外面等消息。
有一间办公室的门开着,可以看见赵六岭站在办公桌的前面,指手画脚,有时候还嗓门大得惊人。
“这是怎么回事情!去年我们堂良不能是正式的,今年随便来个知青就是正式民兵,他背着半自动呢,半自动我还能不认识吗?”
每当赵六岭嚷嚷的时候,平小虎和汪堂良就你给我一个鬼脸,我给你一个鬼脸,在外面坏笑。
都觉得赵六岭威风。
和赵六岭说话的那个人语气沉稳,一听就是沉得住的人,面对赵六岭的发作,他的脾气也真的不错。
一直带着笑意的嗓音:“去年的事情是去年的格式,今年是今年的情况,你养伤到正月才好,三月份你也没来,你要是这四月里还不来,我再去提你一声也不迟,这有什么好气的,今天办好了不就得了。”
赵六岭继续嚷:“鹿鸣屯有一个知青民兵,我寻山屯也得有一个。”
“行啊,你把资料填一下。”那人拿出两张纸,又是一支笔,递给赵六岭。
赵六岭回身喊平小虎,一把给他,让他出去填。
再转过身来,声音低的接近耳语,赵六岭队长,他也是会低声说话的人。
“哥,跟你打听个人。”
“你说。”
“你要是知道,可一定要告诉我啊。”
“除去保密的不说,其他的都可以说。”
赵六岭气结:“你要随便说声保密,我还就不能打听了?亏你跟我二哥关系不错,我是不是找错了人。”
“六岭啊,我和你哥不是关系不错,他是我前领导,所以你要问什么,只要我能说的,我都告诉你。我不能说的,你就当找错人吧。”
赵六岭软的硬的都来了一套,这时才轻吐出三个字:“曾万福。”
眼神满满的期待:“他的底细你知道吗?”
“他啊,怎么你还问我啊,你们当年打鬼子都在一起,你们不知道他的底细?”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人笑着反问。
赵六岭条件反射的要跳,还没有跳起来,他整个人又坠沉下来,神情里呆若木鸡:“他?和我们一起打了鬼子?”
“对啊,没有他做地下工作,搜集据点里的情报,你们怎么可能拔那么多的据点,还拔的顺顺利利。”
赵六岭继续做一只呆头鸟,嘴里吃吃喃喃:“不,不不!不不不......他,怎么可能?”
他抱着脑袋:“我以为......上面知道他是汉奸,他治一处,我们拔一处......”
“他积庆堂治好的,不都死在这里,用血洗罪孽了吗?这就是他传递情报才会这样。”
赵六岭整个人昏昏沉沉,两个耳朵里塞满岁月的悲声,当年他们无数次痛骂曾万福,也无数次幻想过干掉他,更是欢呼多次曾万福登过门的地方,都被拔了个干净。
办公桌后的人温声唤醒他:“六岭啊,我还以为你们知道他的底细,才当着人对他不客气。”
大脑一片空白的赵六岭浑浑噩噩的问:“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曾万福还在做地下工作,协助抓捕过几个重要的特务,他现在还不能暴露身份。”
赵六岭双目茫然:“我记住了。”
“六岭叔,我和堂良都填写好了。”平小虎在后面喊他。
坐在办公桌后的人看见赵六岭还是状态不佳,偏一下身子看向门外,伸长手臂:“拿来给我看一看。”
平小虎和汪堂良嘻嘻哈哈的跑过来,把写好的资料交到他手上。
“咦,这个小子怎么写着高中生啊?”
平小虎一脸欢喜的送上自己毕业证:“我有这个。”
那人大大的惊讶了:“你还真的是啊,这么高的学历啊。”
高中毕业在这个年代,甚至六十、七十年代,都是普通人眼中的高学历,大学生是凤毛麟角。民兵大部分从当地选拔,高中生的民兵在平山公社几乎没有。
就是退役的乔大山,也没有高中学历。
“六岭,六岭?”
赵六岭有了一些精神回来,敛去眼睛里隐隐的泪光:“什么?”
“鹿鸣屯的郑知青也是高中学历,你送来的这个也是的,你们两个屯子比试着呢。”
赵六岭勉强打起精神:“没啊,都是知青,都是高中学历。”
“哦,这话说的也是,我们一般也不收知青当民兵。让我再来看看堂良是什么学历,”
汪堂良涨红脸:“我没有上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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