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时他生父在外地赶工程，回来就说自己不知情，把责任全推给继母。
但我们查到他手机里有继母发的虐童视频，他只回了句‘别太过分’，没阻止。
最后继母判了无期，他因虐待罪共犯，判了七年。”
龙飞说道。
沈薇皱了皱眉，三年前，坠楼，应该不是这个孩子。
“龙哥，还有别的吗？”
龙飞往前翻了一下。
“有，四年前有一个案子是……”
“不是这个。”沈薇摇头，“龙哥，你再看看。”
“五年前有两起……”
“也不是这个。”
……
龙飞将记录案子的本子翻到最前面，“还有一个是案子，是十年前的，我刚进刑警队的时候，跟的当时的程队办的第一个案子。
那个冬天特别冷，当时也是一个邻居报的警，有一对夫妻不让家里的另一个孩子睡在家里。
只给他扔了一床露了棉絮的夏凉被，让孩子睡在外面走廊，孩子在走廊里冻得缩成一团，是隔壁邻居半夜起夜听到哭声报的警。
等我和程队赶去现场时，那孩子已经冻得说不出话了，嘴唇发紫，手脚僵硬。
当时我们破门而入，那对夫妻却和小儿子坐在开着暖气的客厅里看电视。
事后我们从邻居那了解到情况，那个孩子是男人和第一任妻子生的，后来这个孩子的母亲生下孩子没多久意外身故，男人又再娶，小儿子就是后面的老婆带过来的。
而那个孩子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关在外面。
外面那床被子，上面都是霉点，薄的跟纸一样，孩子身上全是冻疮，还有被烫伤的伤口，有的地方都化脓了。
这个案子我记得，当时还有记者报道，在网上发酵了挺长一段时间。”
龙飞对他办的第一个案子仍记忆犹新。
“但是后来，因为是那对夫妻一口咬死说‘是孩子不听话，不愿意待在家’，‘是他自己要待在外面’，‘不是他们把他关在外面’。
那个孩子面对程队的询问，嘴里只反复念叨着一句，“我听话，别让爸妈不要我”，对那对夫妻依赖很深。”
“邻居也没有亲眼到是那对夫妻把孩子推了出去，也没人听见争执声。”
“最后这个案子，因为证据不足，程队只能在依法对两人进行了严厉的口头警告和训诫之后，按照程序把人放了。
后面网上的舆论，也被那对夫妻花钱找人压了下去，网上也很少有人再讨论这个案子。”
龙飞把记录案件的本子合上，坐在椅子上，叹了一口气。
“那孩子也跟那对夫妻回去了吗？”沈薇心情有说不上来的复杂。
“嗯，接回去了。”
“只是接回去不到一个月，那孩子就失踪了。”龙飞沉声道。
他靠在椅背上，眼神里满是疲惫和无力。
沈薇右眼皮跳了一下，“失踪？”
“嗯，那对夫妻一开始还装模作样地哭，说孩子可能被人拐走了，可我们查来查去，发现他们的说法根本对不上。”
“无论时间、路线、证人全是假的，线索连接不上。”
“可偏偏他们主动配合调查，把自己说得可怜得不行，我们没有找到尸体，也没有找到目击者，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是他们把孩子怎么样了。”
“那个案子最后成了悬案。”
失踪，找不到的男孩尸体。
“龙哥，你还有那个男孩的照片吗？”沈薇问道。
龙飞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这个要求。
不过见沈薇对这个案子感兴趣，龙飞也没犹豫，队里最近案子有不少都是多亏了她和顾队配合。
“等一下。”
龙飞起身，在自己的办公桌前，从最底层的抽屉里翻出一把钥匙，打开了旁边一个上了锁的柜子，柜子里堆满了旧档案袋和文件夹。
他在里面翻找了一会儿，抽出一个有些泛黄的牛皮纸档案袋。
封面上的标签已经有些模糊，但还能隐约看到“失踪”两个字。
龙飞拿着档案袋，放在桌上，却没有立刻打开。
“这是那个案子的档案复印件，我自己留着一份，想着万一哪天有了新线索，或者万一那对夫妻露出了马脚，我能第一时间抓住。”
他深吸了一口气，拉开了档案袋的封口，从里面抽出一叠照片。
最上面的一张，就是那个男孩。
照片还是他给那孩子在刑警队拍的，背景有些模糊。
男孩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件程队给他买的新款黑色羽绒服。
但因为太过瘦弱，那件羽绒服穿在他身上显得又大又空荡荡的，头发有些乱，脸上带着怯生生的表情。
他的眼睛很大，却像受惊的小鹿一样，充满了恐惧和不安，嘴唇干裂，嘴角微微向下撇着。
他只是站在那里，小小的身子都绷得紧紧的。
沈薇接过照片，认出了上面照片上的这个男孩，就是她刚刚梦里看到躺在地上的小男孩。
他已经死了。
被白璟玔杀了。
照片里的男孩和梦里现场看到的尸体重叠在一起，那张脸虽然苍白，却和照片上的样子没有什么变化。
如果小男孩十年前失踪没多久，就被白璟玔发现，并杀害。
那当时出现在那里的另一个女性死者，尸体是和小男孩一样被白璟玔掩藏的很深，还没有被找到吗？
沈薇手指轻轻摩挲着照片边缘，她的目光冷静而锐利盯着照片，脑海里则在快速梳理着所有线索。
现场三个人，她看到了凶手和另外一个受害人，另一个女性死者的脸，以她的视角看不到“自己”，只知道对方很年轻，刚二十出头的样子。
沈薇皱了皱眉头，想了一下，“龙哥，十年前，和小男孩失踪的同一时间段，有没有其他案子发生？是一个二十岁左右女性被杀的案子，或有没有发生过其他悬案？死性是女性的。”
她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并且是死者死前有曾被侵/犯过的年轻女性。”
“十年前的女性死者，悬案，死者还被侵/犯过。”龙飞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符合的只有一起案子。”
“十年前的女大学生分尸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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