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仪盯着手机里季凝和贺云在雪地里牵手的照片，指节捏得泛白。
照片是狗仔今早卖给她的，镜头里季凝仰头对贺云笑，贺云手里举着根糖葫芦，糖壳在雪光里亮晶晶的，像他们之间那些黏糊糊的甜。
的一声，手机砸在大理石茶几上，水晶烟灰缸被震得跳起来，磕出一道裂纹。
她扯松真丝睡裙的领口，喉间像塞了团烧红的炭——凭什么？
季凝不过是季家养女，凭什么能站在贺云身边？
凭什么贺家上下看她的眼神，比看她这个卫家二小姐还热乎？
王哥。她拨通电话，尾音甜得发腻，上次说的那家酒店，今晚能用吗？指尖划过照片里季凝的脸，帮我约她过来，就说...说我有贺霖星图的线索。
贺家客厅的落地钟敲了八下时，季凝刚把温好的牛奶端上桌。
胡婶擦着银烛台走过来，围裙上沾着面粉：少夫人，刚接到小少爷电话，嘉运少爷的航班改到明早了。
季凝手里的玻璃杯晃了晃，牛奶溅在桌布上，晕开个浅白的圆。他...他什么时候说要回来的？
下午三点。胡婶压低声音，说是丁夫人催的，说要给贺家挑个正经女主人。她瞥了眼楼梯口，放轻语气，少夫人别担心，嘉运少爷虽和大少爷不对付，到底是亲兄弟...
季凝没听完。
她望着楼梯上那盏水晶灯，想起上个月贺嘉运回来时，贺云缩在她怀里发抖的模样。
那时贺嘉运捏着她的下巴冷笑：就你也配当贺家少夫人？
我哥要是清醒着，能看得上你？贺云突然扑过去咬他手腕，像护食的小兽，直到被她哄着含了颗软糖才松口。
叮——玄关的电子锁响了。
季凝转身时，贺云正扶着门框往屋里挪，西装皱得像团被揉过的纸，领带歪在锁骨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
胡叔跟在后面直搓手：少夫人，少爷在宴会上被灌了几杯，我拦都拦不住...
贺云？季凝快步走过去，刚碰到他胳膊就缩回手——烫得惊人。
贺云歪头看她，眼睛亮得像被酒泡过的葡萄：凝凝...糖。他翻遍口袋，只摸出张皱巴巴的糖纸，没了...话音未落，整个人栽进她怀里。
季凝被撞得踉跄，反手抱住他后腰。
贺云的重量全压过来，带着股混着威士忌和奶糖的气味。
她半拖半抱把人弄到楼上，刚把他按在床头，他就拽着她袖口哼哼：难受...凝凝吹吹。
醒酒汤在床头柜上冒着热气。
季凝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他唇边。
贺云却偏过头，睫毛在眼下投出小扇子似的影子：
不苦，加了蜂蜜。季凝哄他，喝了就不难受了。
贺云突然抓住她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他凑近那勺汤，又抬头看她，像在确认什么。
季凝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扣住她后颈，低头含住她的唇。
温热的液体顺着唇缝渡进来，带着蜂蜜的甜和药材的苦，混着他呼吸里的酒气，烧得季凝耳尖发烫。
贺云松开她，舔了舔嘴角，眼睛眯成月牙，凝凝喂的甜。
季凝摸着发烫的脸去拿空碗，没注意到贺云的指尖正轻轻蹭着刚才被她握过的手腕。
直到浴室传来的水声，她才惊觉他什么时候进了浴室——冷水澡的声音里，混着他含糊的嘀咕：贺云不烫...凝凝不躲...
第二天清晨，季凝在书房改论文时，手机屏幕亮了。
卫仪的消息跳出来：季小姐，我找到贺霖最后一张星图的下落了，在丽晶酒店1208，你快来。
她握着手机的手顿了顿。
贺霖的星图...楚灵说过那是他的命，可卫仪怎么会有线索？
凝凝，吃草莓。贺云端着果盘进来，草莓尖上还沾着水珠，胡婶洗的，甜。
季凝摸摸他发顶，刚想拒绝卫仪的邀约，手机又震了——半小时后我要飞国外，错过今天就没机会了。后面跟着张模糊的照片，能看出是张泛黄的星图边角，和贺云床头那张很像。
我...我去趟酒店。季凝把手机收进包里，很快回来，你在家等我好不好？
贺云咬着草莓点头，却突然拽住她衣角：危险。他从口袋里摸出个小木雕，是上次在手工课做的星星，带着。
季凝把星星塞进外套口袋，出门时没注意到贺云站在窗前，望着她的背影攥紧了拳头。
他拨了楚灵的电话，刚说凝凝去酒店，浴室的水声突然变大，信号断了。
丽晶酒店1208的门虚掩着。
季凝推开门，暖气裹着甜腻的香水味涌出来。
卫仪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杯果汁：来了？
坐啊。
季凝刚坐下，卫仪就把果汁推过来：喝杯东西，咱们慢慢说。
果汁里浮着片柠檬，在灯光下泛着清透的黄。
季凝接过时，指尖触到杯壁的凉，突然想起贺云昨晚说的。
她正要找借口不喝，卫仪已经笑了：怕我下毒？
季小姐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话音未落，季凝的手机在包里震动。
她拿出来，是楚灵的消息：别喝任何东西！
卫仪找过我，说要...
屏幕突然黑了。
季凝抬头时，卫仪正举着她的手机，指尖按在关机键上：星图在卧室保险柜里，你喝完这杯，我就带你去开。
季凝盯着那杯果汁，后颈泛起凉意。
她刚要起身，突然一阵眩晕，手撑在沙发上直发抖。
果汁...被下药了。
卫仪站起来，高跟鞋在地毯上碾出声响：季小姐，你猜贺云知道你被人...会是什么表情？她掏出手机按了几个键，我让人在楼下等着，等会你就...
咔嚓。
门被踹开的声音惊得卫仪一颤。
卫长安站在门口，西装革履，连领带都系得整整齐齐，像刚从哪个董事会现场赶过来。
他扫了眼季凝发白的脸，又看向卫仪：妹妹，爸爸说过，卫家的人，不做这种下三滥的事。
卫仪的脸瞬间煞白。
她后退两步撞在沙发上，手机地掉在地上。
楼下突然传来脚步声，她盯着卫长安，眼底闪过狠厉：哥，你要是敢管，我就...
把卫先生请出去。她对着空气喊了一声。
门口出现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其中一个已经攥住了卫长安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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