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府内热火朝天,一片喜庆祥和。
然而,就在李治带着人帮许元翻修府邸的时候,长安城的街头巷尾,乃至整个大唐的官场,却被一道突如其来的旨意震动了。
太极宫内,钟声沉闷。
李世民昭告天下:大唐废太子、恒山王李承乾,于黔州因病暴毙,实则是被奸人所害,误服毒酒而亡。
陛下感念父子之情,痛心疾首,特追封李承乾为“国公”,许其归葬长安,陪葬昭陵。
这道旨意一出,朝野哗然。
虽然旨意上说是“奸人所害”,但有人已经传了出来,李承乾,是被红花教的人害死的,而红花教的背后,则是吐蕃人。
朝廷并没有阻止这种言论的传播,这也导致,民间有很大一部分人,对吐蕃的行为感到愤怒。
而李承乾,这位曾经掀起谋反的前太子,也随着他的死,彻底画上了一个句号。
……
时光飞逝,转眼又是三日过去。
许府的翻修和布置已经接近尾声,整个府邸焕然一新,处处雕梁画栋,红绸漫卷,只等着端午那场盛世大婚的到来了。
这一日正午,冬日的暖阳照在身上,让人懒洋洋的。
许元正蹲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个把手,指挥着几个家丁将几箱刚从库房里搬出来的陈酿摆放整齐。
“轻点放!这可是为了大婚准备的三十年陈酿,碎一坛我心疼半年!”
就在这时,大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又熟悉的喊声:
“大人!大人!”
那声音粗犷中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沙哑,却透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许元正在搬坛子的手猛地一僵,整个人像是被电了一下,猛地抬起头来。
这声音……
他太熟悉了!
在那偏远的凉州,在那苦寒的长田县,在那无数个风雪交加的日夜里,正是这声音的主人,陪着他一起喝羊肉汤,一起斗大族,一起守城门。
许元顾不得拍去手上的灰尘,大步流星地冲向门口。
刚一出影壁,就见个身材魁梧、一个面如冠玉的年轻人正站在大门外,两人满身尘土,显然是一路快马加鞭赶来的。
正是长田县县丞方云世,和长田县县尉的周元!
“大人!”
见到许元出来,两人眼眶瞬间红了,那是久别重逢的激动,更是对这位曾经带着他们走出泥潭的长官发自肺腑的敬重。
两人二话不说,推金山倒玉柱,就要当街行跪拜大礼:
“下官长田县方云世(周元),参见大……”
“行了行了!少来这套!”
许元几步冲上前,双手用力,一边一个,硬生生将两人的胳膊托住,没让他们跪下去。
“咱们兄弟之间,搞这些虚头巴脑的干什么?”
许元看着眼前这两张熟悉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用力地在两人肩膀上捶了一拳:
“老方,老周!你们可算来了!”
“这一路没少吃苦吧?”
方云世是个读书人出身,此刻也不禁有些哽咽,但他很快调整了情绪,脸上绽放出憨厚的笑容:
“不苦!比起大人您在外面打的大仗,咱们赶这点路算个球!”
周元更是个直肠子,咧着大嘴笑得见牙不见眼:
“就是!一听说大人要大婚,还要娶公主,咱们兄弟几个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来!这一路上马都跑死了两匹,总算是没误了大人的吉时!”
“好!好兄弟!”
许元哈哈大笑,心中那份因大婚临近而产生的紧张感,在见到这两个老兄弟的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虽然名义上是上下级,但在许元心里,这两个人,就是他在这个时代最早的战友,是过命的交情。
寒暄了几句,方云世忽然神秘兮兮地凑近了些,眨了眨眼道:
“大人,您光顾着看我们俩了,就不想知道我们这回给您带了什么‘贺礼’?”
许元一愣,看着两人两手空空的样子,有些疑惑:
“贺礼?你们人来了就是最大的贺礼,还需要带什么东西?莫不是带了长田县的羊肉?”
周元嘿嘿一笑,摇了摇头:
“羊肉那是肯定有的,不过那都在后面的车队里。但真正的贺礼,可不是死物。”
说着,两人一左一右拉着许元,往门外走去:
“大人您自己看!”
许元被两人拉着走出大门,来到宽阔的街道上。
这一看,他彻底怔住了。
只见许府门前的空地上,整整齐齐地停着十来辆大马车。那马车虽然看着有些破旧,车轮上还沾满了泥浆,但每一辆都擦拭得干干净净。
随着方云世一声招呼:
“乡亲们!都下来吧!咱们到了!见到许大人了!”
那些马车的帘子,一只接一只地被掀开了。
紧接着,一个又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有头发花白、拄着拐杖却精神矍铄的老丈;
有虽然衣着朴素、但脸上洋溢着淳朴笑容的中年妇人;
有抱着孩子、一脸羞涩的年轻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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