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居然不知道?”
使者露出几分惊讶,但还是客气地递过来一张悬赏单,“几个月前就挂出来了,只是对方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音信。”
风卿沂接过悬赏单,垂眸细细扫过上面的内容。
乾元宗,心智不全,意外走散的弟子,安玉禛。
她略一思索,抬眸问道:“敢问,这乾元宗的宗主,可是姓席?”
“正是。”侍者面带微笑地点头。
“有劳告知,多谢。”
风卿沂将悬赏单轻轻放回案上,转身走出了悬赏殿。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安玉禛的身世与这个乾元宗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至于悬赏上的内容,她一个字都不信。
若乾元宗的人真对安玉禛那么好,他怎么可能只是听到声音,就害怕成那样?
那分明,是遭受严重伤害后,留下的心理创伤。
更让她重视的是,那黑衣女子身上竟然有魔气。
这事很不简单,其中只怕另有隐情,还是等回去问问风闻笙,再做定夺不迟。
而另一边。
“该死的,气息消失了!”
乾元宗一行人追出一段距离后,药香鼠忽然停下,茫然地四处嗅闻,再没了反应。
“对方怎么会跑得这么快?难道是用了瞬移符?”其余三个男修满脸困惑。
“没有。”
老者轻轻摇了摇头,“为师已经感知过了,并无使用瞬移符的气息残留,对方就像是…突然凭空消失了一样。”
“怎么可能?连师父都感知不到?”黑衣女子一脸错愕。
其中高瘦的男修忍不住小声开口:“难不成,那个孽障是被什么大能给看上,带走了?”
“有这个可能。”
老者神色沉冷地点了点头,“而且,那人的实力应当与为师不相上下,那个孽障倒是运气好得很。”
“可不是,那孽障的运气一直很好。”其中的蓝衣男修忍不住嘀咕。
该死的!
黑衣女子听着这话,气得双目赤红,指尖深深嵌入掌心,尖锐的指甲刺破皮肉,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安玉禛那个贱人,凭什么有这么好的运气?
他是蟑螂么?
怎么就是弄不死!
噗嗤——
骤然间,一股剧痛从心口席卷而来,黑衣女子喉间发甜,大口鲜血径直喷了出来。
“呃啊…痛…好痛…”
紧接着,她抱着头发出痛苦的惨叫,再也稳不住灵力,整个人直直往下坠落。
“小师妹!”
三个男修面色大变,惊呼着朝她冲去。
唰——
然而他们还没近身,一道灰色身影已抢先抵达,将黑衣女子稳稳抱在怀里。
正是那老者。
“师父…痛…救救我…好痛…”
黑衣女子伸手抓住老者的衣襟,整个人因极致的痛苦而微微颤抖,满脸都是冷汗。
感知着怀中的柔软,老者眼眸深处有什么正在剧烈翻涌,暗沉,又隐忍。
“师父,小师妹这是怎么了?”三个男修追上来,眼底满是关切。
“她魂魄之力被削弱了很多。”
老者探查完黑衣女子的情况,眉头紧紧拧了起来,“有散魂的迹象。”
“什么?散魂?!”三个男修大惊失色。
黑衣女子更是心头巨震,痛苦之外,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怨恨,几乎要溢出来。
该死的安玉禛!
肯定是方才的接触,让她身上的魂力感知到了本体的存在,自主剥离回归了!
果然,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终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这些魂力,在她体内蕴养了整整十余年,为了让其稳固壮大,与这具身体相融,她费尽心思,用尽天材地宝,百般淬炼。
便是条狗,养这么久也该摇尾巴了。
可这些魂力,竟半点认主的迹象都没有,如今与本体只是稍一接触,便毫不留恋地弃她而去。
可恨!
安玉禛必须死!
她要将他挫骨扬灰,方能解心头之恨!
心念至此,她立刻攥紧老者的衣襟,抬起满是泪痕的眸子,神色脆而委地哭诉:“师父,都是那孽障害我,定是他今日暗中动手脚,才让徒儿如此痛苦,您一定要救救徒儿…”
“师父,您一定要救救小师妹啊!”三个男修也纷纷出声祈求。
“放心,她是老夫的徒儿,老夫断不会让她有事。”
老者眸色幽深,凝视着怀中的黑衣女子,“为师发现,你身上多了一些不属于你的魂力,而且那些魂力…是属于那个孽障的。”
“什么?”
黑衣女子心头一紧,面上却适时露出惊恐与错愕,“师父,怎会如此?难道是当初你们将他身上血脉之力引渡给我时,让他的残魂趁机附在了我身上?”
“定是这样!”
一旁高瘦的男修立刻咬牙,满脸愤恨地开口:“当初是见他的稀有血脉之力白白流失太过可惜,我们才出手引渡给小师妹,本是一片好意,没想到竟给了那孽障残魂可乘之机!”
“我们当初也是好意,不让他的血脉天赋就此埋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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