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子心中压着一股无名业火,几乎要冲破胸膛。
好,很好!这个逆徒!
从魔渊带回来的贱种,竟敢如此忤逆他!
他倒要看看,任未央这次能硬气多久。
不出三五日,他笃定这丫头会后悔莫及,哭着跪到他面前认错求饶!
凌云子懒得再多看她一眼,衣袖一挥,带着凛冽的灵力威压,转身径直离去。
慕容轩望着任未央的背影,重重地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失望:“未央师妹,你今日的所作所为,实在太让我失望了。若你不能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便休想再踏入独月峰半步。”
任未央听得心头冷笑。
这个伪君子是听不懂人话吗?
她从头到尾,哪一点表现出还想回那吃人的独月峰?
叶寻诗站在一旁,心中早已乐开了花。
虽然没能拿到幽冥蝶蛊王让她有些遗憾,但任未央被逐出师门,却是实实在在的大喜事。
从此以后,师尊和师兄们的宠爱都会集于她一身,再也没有人能分走半分,更不会有人站在任未央那边与她作对了。
叶寻诗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不怀好意地瞥了任未央一眼。
就这么轻易放过她?
她可不甘心。
她要彻底打断任未央的脊梁,让这个曾经碍眼的“师姐”,日后只能像狗一样对她摇尾乞怜。
想到这里,她连忙拉着慕容轩的衣袖,快步追上凌云子,不给慕容轩任何回头理会任未央的机会。
独月峰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去,留下满场唏嘘。
青州几大宗门的人谁也没想到,一场隆重的仙门盛典,最后竟变成了这般精彩纷呈的大戏。
众人忍不住压低声音,窃窃议论起来。
“真是刷新认知了,都说独月峰弟子人人艳羡,可这六弟子的遭遇,也太凄惨了些。”
“明明取出留影石一查便能真相大白,偏偏刻意为之,把人往死里罚。我看那位被捧上天的天才小师妹,也未必如表面那般可爱善良。”
“话虽如此,弱就是原罪啊。谁让这任未央只是个随处可见的木灵根,而非什么稀有灵根呢?”
“说得也是,幽冥蝶蛊王这般至宝,跟着她确实是浪费了。”
有人觉得任未央可怜,想上前搭话示好,却被自家长辈及时拉住带走。
这种时候,谁也不愿去蹚无极宗的浑水,以免引火烧身。
无极宗的几位长老脸色铁青地瞪了任未央一眼,厉声驱散了围观的无极宗弟子,显然是觉得丢尽了宗门颜面。
喧嚣散去,人潮渐远。
场间最终只剩下重伤在身的任未央一人。
她浑身浴血,衣衫破烂不堪,却缓缓勾起了嘴角,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
她做到了。
她终于达成了目的,可以彻底离开了。
离开这个前世禁锢她、折磨她,直至死亡的牢笼。
任未央在原地缓了片刻,稍稍平复了体内翻涌的气血,强撑着站起身,准备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就在这时,一道轻快的脚步声传来。
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朝着她快步跑来,模样清秀可爱,身上穿着普通的杂役服,却难掩那份讨喜的模样。
女孩看到任未央满身是血、摇摇欲坠的样子,脸上瞬间露出焦急的神色,快步跑到她面前,声音带着哭腔:“仙子!你……你还好吗?你怎么样了?千万不要有事啊!我给你找到药了!”
任未央听到“仙子”二字,眼眸微微一眯。
这些年,有人喊她废物,有人喊她师妹,有人喊她魔渊贱种,却只有一个人,会这般喊她仙子。
而那个人,正是前世将她骗得团团转,最后狠狠捅了她一刀的苏娅。
苏娅,无极宗的一名普通杂役弟子。
前世,在所有人都看不起她、欺辱她的时候,只有苏娅,会恭敬地喊她一声“仙子”,会在旁人辱骂她时,假意站出来为她辩解两句。
从未感受过真正尊重的任未央,当时竟傻傻地被这份虚假的善意感动了。
她不在意苏娅杂役弟子的身份,真心实意地将她当成唯一的朋友,以为她们都是在底层苦苦挣扎的可怜人。
苏娅年纪小,经常被其他杂役欺负,任未央便一次次为她出头。
哪怕自己一无所有,甚至还要遭受宗门弟子的白眼和欺凌,她也拼尽全力护着苏娅。
可她的掏心掏肺,换来的却是最恶毒的背叛。
直到临死前,她才知晓,苏娅根本就是叶寻诗安插在她身边的棋子。
据说叶寻诗曾在一次灵兽暴动中“救”过苏娅,苏娅便对她死心塌地,为了叶寻诗,甘愿做任何事。
包括故意接近她、监视她,最后在她最脆弱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
如今,她刚脱离无极宗,孤立无援、重伤在身,叶寻诗便让苏娅找上门来。
无非是想让她把苏娅当成绝境中的救赎,对其更加信任依赖,以便日后更好地操控她、折磨她。
任未央桃花眼微眯,眼底翻涌着厌世的冷意,语气平淡无波:“你来做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