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欢搅弄着冒烤鸭和肥肠的汤汁，浓郁的香味很快吸引来了不少人。
“好香啊！这什么味儿？”
“鸿福记又出新菜式了？走走走，瞧瞧去！”
“太香了，给我馋虫都勾出来了！”
路过的客人们摇着扇子进了鸿福记。
小二憋着笑偷偷瞟了一眼角落里叫卖的黎清欢，欢欢喜喜地将客人迎进了酒楼里。
招财幽幽盯着小二，牙呲得跟狗似的。
“啪”的一巴掌，黎清欢拍在她后脑勺：“嘛呢？客人都让你吓跑了！”
招财眼神瞬间清澈了。
她有些委屈地摸了摸后脑勺：“他们，笑话你，坏人。”
黎清欢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鸿福记门口揽客的小二，又收回视线：“他们笑我啥了？”
招财回想了一下，磕磕绊绊地将他们刚才的对话都给她复述了一遍。
黎清欢听完，好笑道：“不用管他们。”
她既然来鸿福记门口摆摊，自然是对自己的菜品有信心。
况且……她的目标原本就是鸿福记，不在这儿摆摊，在哪儿摆摊？
黎清欢继续卖力地吆喝着。
没一会，竟有路人认出了她：“哎！你不是那天当街打架卖肥肠的娘子吗？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原来是搬到这儿来了！”
黎清欢换上招牌笑容：“是啊！最近应该都会在这儿摆摊，客官您要点什么吗？”
那人笑道：“那再给我来一斤卤肥肠吧！”
黎清欢笑道：“好嘞！五十文哈客官！”
那人愣了下：“上次不还是四十文吗？”
黎清欢笑道：“上次是第一天开张，所以便宜了十文，现在恢复原价啦！”
她一边说着，一边揭开木盖，搅拌了一下肥肠汤汁。
那人闻到熟悉的味道，忍不住分泌口水，咬了咬牙：“行吧！五十文就五十文，给我打两斤！”
“好嘞！”黎清欢麻溜地拿着油纸给他打包了两斤肥肠包好递过去，收了一百文。
黎清欢又揭开旁边的木桶盖子：“客官要不要尝尝冒烤鸭啊？免费给您尝一块！这是咱们的新菜！郡县里第一次开卖呢，您是第一个品尝的人！”
那人一听，顿时来劲了：“行啊！”
黎清欢给他尝了一块。
那人嚼了一口：“嗯！妙哉妙哉！烤鸭做得如此湿乎乎的，可炙烤味儿竟然分毫未减，还馥郁香辣！太过瘾了！这多少钱一份？”
黎清欢笑道：“六十五文一份！”
男人很爽快：“给我来一份！”
“好嘞！”黎清欢连忙麻溜地给他打包。
随着她的动作，吃食的浓郁香味源源不断地在大街上飘散开。
越来越多客人涌进了鸿福记。
黎清欢也不着急，只热情地继续叫卖着。
不久后，陆陆续续有人从鸿福记出来，脸上带着怪异之色：“奇怪了……”
“怎么味道和想象中的差那么多呢？”
“感觉吃了个寂寞，根本不是这个味道啊。”
“是我闻错了吗？”
黎清欢不动声色地将几个木桶的盖子全部揭开：“卤肥肠！冒烤鸭！糖醋咕咾肉和脆皮烧肉嘞！便宜卖了，香辣爽口，上好的下酒菜！”
浓郁的味道顺着风散开。
从鸿福记出来的客人纷纷慢下了脚步：“我又闻到了那个香味，好香啊！”
“我也闻到了！”
众人寻着味道找过去，停在了黎清欢的摊位前。
黎清欢顺势搅拌了一圈卤肥肠：“香喷喷的卤菜，五十文钱一份嘞！不好吃不要钱！享誉大河镇的下酒菜，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咦？香味怎么好像是从这儿传出来的？”
“好香啊，还真是！”
“这卖的什么，怎么之前没看到过？”
黎清欢很有眼力见地盛了一些，用细竹签挑了几块递到他们跟前：“公子们可以免费尝尝呀，不好吃不要钱！”
“咱们清欢百味美食摊今天第一天开张呢！欢迎公子小姐们捧场啊！”
被喊公子的人里，有几个人都已经四五十岁了，被黎清欢的称呼逗得眉开眼笑，顺势就接过了竹签：“让我来尝尝。”
“嗯！软糯弹牙，味道浓郁辛辣，过瘾！好吃！”
“不错不错！这也太入味了！”
“烤鸭竟然还能这样做？真是稀奇！”
一群人被吸引到摊子前，十分热络：“卤肥肠怎么卖？”
“冒烤鸭！给我打包两份！”
“这个脆皮烧肉简直是下酒极品！给我打包几份吗！”
黎清欢忙得不亦乐乎，招财就在旁边帮忙收钱。
很快，路人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
“咦？鸿福记门口什么时候出了个吃食摊？怪香的嘞！”
“生意这么好？我也去看看！”
“闻着好香啊！我还以为是鸿福记里飘出来的味道，原来在这儿啊！”
门口的小二见了鬼似的，拉着跑堂的过来看：“你瞧！”
跑堂撇撇嘴：“这些人还真不挑，小摊小贩弄的东西也真敢吃，不嫌脏的。”
小二不以为意：“有这么好吃吗？这也太夸张了！”
跑堂的嗤笑一声：“大鱼大肉吃多了腻歪了呗，路边的屎都是香的！”
小二乐出声，又很快瞪了他一眼：“你怎么这么说咱们的客人？被人听到就不好了！”
跑堂的不以为意：“那有啥的？你看看她卖的那些卤肥肠，不就是猪下水吗？这跟吃路边的屎有什么区别？”
小二觉得太奇怪了：“还真是，你说这些人怎么想的？屎也吃得这么热乎？”
跑堂摇了摇头：“只能说这世上稀奇古怪的事儿还是太多了！回头那些人吃得肠穿肚烂，腹泻窜稀就知道咱们这些正经酒楼的好处了。”
两人都不以为意，没再留意黎清欢那边的动静。
黎清欢带了四桶菜过来，还没到中午的时候就都被卖完了。
而且所有带来卖的菜，她都提高了二十文的价格去卖，依然多得是人买单，根本没人觉得有什么问题。
她只要把菜运到郡县来，每一份就能多赚二十文。
黎清欢干得不亦乐乎，早早收了摊，带着招财去城门口找孙大壮，回了镇上后，又挑了六桶去卖，每个菜两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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