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仆从帮忙打掩护,这样也不会受罚。
李泰半信半疑,问道,“你真遇到九殿下了?”
“父亲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去问殿下。”李丰道。
见他镇定自若,李泰便信了,问道,“那九殿下都跟你说了什么?”
“殿下喜欢聊奇人异事,就跟我聊了聊这些。”李丰回道。
李舒这方面的爱好,李泰也早有耳闻,也不再有疑心,又叮嘱道,“日后你还是别和九殿下走得太近了,要不然会让人说闲话,说咱们家巴结九殿下,传出去对九殿下也不好。”
李丰点头回道:“孩儿记下了。”
李泰便让他去看书,把昨天的补上,李夫人让人端来一碗鸡汤,让他喝了再去看。
两人还是和上午一样,在屋里坐着陪他。
眼看天色已黑,李丰便让两人先去歇息,并保证会把那卷书简看完,两人便放心地回去了。
两人离开后,他又抽出那本书,将夹在书页里的那只银铃铛拿了出来,看着铃铛出神。
……
两天后的晚上,当沈绵经过西市的一家酒肆时,看到里面围了一圈人,像是在围观比赛一样,她好奇地走进去,从围观人群中寻找到空隙,透过那道缝隙往里看,像是在拼酒。
桌子两头各坐着一个人,面前放着一只碗和一坛酒。
当看到另一头坐着的人时,沈绵神色一诧,对方的变化之大,差点让她没认出来。
之前她在点心铺里见到的人如懵懂孩童,现在看到的人像纨绔子弟。
李丰喝得脸色泛红,醉眼迷蒙,看起来下一刻就会醉倒在桌上,但比他先醉倒的是对面的那位郎君。
围观的人为他欢呼喝彩,李丰提起酒坛又倒了碗酒,端起碗一饮而尽,周围的欢呼声更大了,他脸上涌起的潮红都扩散到了耳根,整个人看起来就透出四个字:酒气熏天。
当两名仆从一人架着他的一条胳膊离开时,沈绵悄悄跟了上去。
“郎君要是这么醉醺醺地回去,咱们肯定又要挨骂。”
于是两人把李丰搀扶到路边小摊旁坐下,商量着该怎么办。
沈绵过去小摊旁的另一张小桌子边坐下,要了一碗素面。
两人打量了她一下便收回了视线,继续说自己的事。
“郎君再这样下去,咱们肯定要被扫地出门。”
“我看都是那个胡姬惹的,郎君天天来酒肆就是想见她,她又故意躲着不见,就是想让郎君天天来店里喝酒。”
“嘘,别乱说,这事要是被主君和夫人知道了,遭殃的还是咱们。”
两人叹了口气,甚是惆怅。
“郎君现在虽然不傻了,但跟变了个人一样,以前跟咱们可好了,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会想着咱们,现在跟咱们也不亲近了,我都有点怕郎君了。”
“可不是吗,以前只要咱们说两句好听的就能把人哄高兴了,现在哪里还听得进去咱们的话。”
两人又叹了一口气,黯然神伤,感觉前途渺茫,说不定过两天就要被炒鱿鱼了。
两人又看了看李丰,喊了他几声,李丰趴在桌上睡得雷打不动。
“这可怎么办,要是回去晚了咱们又要挨骂。”
“要不我去药铺看看有没有解酒药?”
“万一把郎君吃出问题来了,夫人还不得扒了咱们的皮。”
两人又叹了口气,感觉无计可施。
当两人垂头丧气时,哗啦啦地一瓢凉水浇到了李丰脸上。
两人吓得神色一变,震惊地看向浇水的人,直到李丰被浇醒了,两人才反应过来要阻止对方,而在此之前,沈绵就把水瓢拿开了,然后回去放回水桶里,在老板诧异的目光中拿出钱袋,从里面拿出五文钱付给老板,三文是面钱,两文是水钱。
李丰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然后抬头看了看天,以为下雨了。
两人手忙脚乱地拿帕子给他擦脸,李丰看了会儿天后起身走了,两人赶紧跟了上去,也顾不上去追究浇水的人了。
沈绵继续悄悄跟随,从两人的对话中,她不难推断出李丰肯定没有按照璘华说的做,每天看三个时辰的书,
之前她都跟夫妇俩再三强调过了,一定要按照他说的做。
估计是两人太过溺爱儿子,不想看书就不看。
但她猜错了,是李丰撒谎了。
他上午都在屋里,李泰和李夫人以为他在看书,当两人过来看他时,仆从会给他提前报信,两人看到的就是他在看书。
……
“郎君,时候不早了,要不先回去吧。”
李丰忽然停住脚步,两人神色一喜,以为他要回去了。
“你们知道牡丹阁在哪儿吗?”
听到牡丹阁三个字,两人大吃一惊,连忙摇头,要是被李夫人知道了,两人肯定小命不保。
李丰便去跟旁边店里的伙计打听了一下,伙计给他指了指方向,他便往那个方向去了,两人瞪了那伙计一眼:多管闲事!,旋即跟上去不停劝说他别去,李丰不为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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