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悦见傅深一直不说话，也就不打算为难他了。
“对不起，五叔，你还是当我没有问过这个问题吧。”
“我不记得了，可偏偏就是有了糖糖，除非……”
傅深抬头，像是在回答余悦刚刚的问题，在余悦看来，他更像是自言自语。
他看着她的眼神很空洞。
像是在隔空看什么人似的。
余悦听他说“除非”两个字的时候，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除非什么呢？
可惜，傅深没说。
大概他自己都不知道除非什么。
除非她……才是糖糖的亲生母亲。
然而，糖糖跟苏倾月的亲子鉴定报告，苏倾月也做了，证实了她就是糖糖的生物学母亲。
所以，傅深也不知道到底哪个环节出了差错。
而他的橙橙，至今不知所踪，生死未卜。
可苏家人都认为她死了。
他们已经放弃找她了。
确实失踪得太久了。
“时间不早了，五叔，我该走了。”余悦站起来告辞。
“晚上不留在老宅过夜吗？”傅深以为她会留下来，才邀请她来他院子里喝茶聊天的。
“不了，我家里还有人在等我。”
“行吧，让司机送你。”
“嗯，谢五叔。”
余悦走到院子门口，想了想，又转头回来：“五叔，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讲。”
“糖糖像您，不像苏小姐。”
傅深：“……”
*
余悦回到小洋房的时候，已经午夜十一点多了。
李葵跟林岚都还没睡，在等她。
听到开门的声音，两人从二楼下来。
林岚笑着朝她走来，“还以为你要在傅家过夜。”
李葵在旁边附和：“这么晚了，他们没有留你过夜吗？”
“留了，我拒绝了。”余悦换好鞋子，小心翼翼的从口袋把糖糖的头发拿出来，递给李葵，“样本。”
这是她今晚肯去傅家吃饭的理由。
“糖糖的？”李葵早猜到她为什么说缺傅家那顿饭了。
还真让他猜准了。
“嗯，剩下的交给你了。”
“放心吧。”
李葵走到林岚身边，伸手直接拔了两根林岚的头发。
林岚护着头发尖叫：“李葵，你干什么？”
“问你好闺蜜去。”李葵懒得回答，拿到两份样本后，他就上楼了。
整个过程，简单粗暴。
“要不要吃宵夜？”林岚懒得跟他计较，扭头问余悦，担心她在傅家没吃饱。
“不用了，我今晚吃的很撑，还陪五叔喝茶，我估计一时半会儿睡不着。”
“那我们回房聊天。”林岚也睡不着，她的情绪还很高昂。
“好。”
洗漱完，两个女人躺在一张床上，睡的是余悦的房间。
“余悦，我真的生过孩子？”之前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林岚心里有道坎。
“是的。”余悦没有欺骗她，“对不起，岚岚，以前不告诉你，是担心你。”
林岚点头，眼眶微热：“嗯，我知道，我没有怪你，你说那个求医的小女孩，长得跟我很像，那我能不能见见她？”
林岚想的是，或许见到那个小女孩，能帮助她恢复一点记忆。
“这件事，我来安排，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建设，这个小女孩，目前有自己的爸爸跟妈妈。”余悦拉住她的手，这才发现林岚的手心都是汗。
“岚岚，你没事吧？”余悦发现林岚的异常，打开灯，发现林岚脸色惨白，头顶都是汗，头发丝都被汗水打湿了。
“悦悦，我……”林岚呼吸急促，瞬间变成气喘。
她在李葵面前坚持的时间太久，这会儿，在好闺蜜跟前，终于坚持不住了。
余悦没有耽搁，翻身下床，是个灵活的胖子。
她拿针先扎进林岚的膻中穴，两秒后快速拔针，沿着经脉，帮她按揉。
林岚的状况好了点儿，不过，她没啥力气说话了。
她看着余悦的那双眼睛，依然充满激动。
余悦明白，拉着她的手，安慰：“别激动，我都知道，我会安排好的，你放心。”
“嗯。”
最终，余悦去拿了个助眠香薰点燃，在助眠香薰的帮助下，林岚这才平静的入睡了。
*
傅京衍从外面回来，发现老夫人还没睡，先去老夫人房间看了一下。
“悦悦走了，你去哪儿了？”老夫人埋怨道。
“奶奶，出去有点事。”
“你这刚回国，大晚上的去办什么要紧事？”老夫人不依不饶。
“奶奶，这事，我以后再慢慢告诉您。”
“你是不是去见女人了？”见他支支吾吾不肯说，老夫人大胆猜测。
“……”
傅京衍罕见的没有否认。
老夫人瞪大双眼，“你有喜欢的女人了？”
难怪一回国就要跟悦悦离婚，敢情是被外面的女妖精给迷惑了心智。
“那女妖精知道你有老婆吗？”老夫人冷声问。
这一个两个的，真是一点都不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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