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鹿芝芝和几个兽夫，哥哥交换了个眼神，正要迈步上前。
铂泠大长腿一迈走到前面，将她紧紧护在了身后。
白霁泽在她周身布下一道极小的防御结界。
离火、离焱、雪浔和绯羽则一人站了一个方位，将鹿芝芝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护在了中间。
反应慢了0.1拍的鹿凛川，心头稍稍一松又一沉。
保护妹妹不受一点点伤害，一直都是他从小到大义不容辞的责任。
可现在...
鹿凛川感觉自己想歪了。
他该替妹妹高兴才对。
收回思绪，视线落在小女孩身上，眉心蹙起。
小女孩一直安静带路。
她走的很慢，但轻车熟路，像是已经来回走过无数遍。
昏暗的通道里，只剩下几个男人稳重的脚步声和那条铁链时不时擦到地面传来的“窸窣”摩擦声。
鹿芝芝默默观察了一会小女孩，声音压得很低，“小妹妹，你脚上的链子，我帮你取掉好不好？”
小女孩闻言，身体狠狠哆嗦了几下，捏紧小拳头，眼底都是惊恐，应激道：
“不！不要！”
上一次，那个丑爷也这样问过她。
她以为遇到了好人。
却不想对方取了她脚上的铁链，原来是为了更方便...
小女孩想起那股撕心裂肺的疼痛，和那种贴在自己身上，充满汗臭和烟草味的难闻气息，长满冻疮的拳头攥紧，被牙齿咬的尖锐锋利的指甲掐进掌心。
掌心那几个被烟头烫伤，溃脓的伤疤被掐破。
脓液流出，指甲扎到新鲜血肉，钻心的剧痛传来。
但这种痛，远远不及那种刻骨铭心被撕裂的痛。
还有弟弟，那么小...
她身体哆嗦了一下，茫然的眼底浮现浓浓的仇恨。
鹿芝芝察觉到她的恐惧和恨意，皱了下眉，把剩下的话语咽了回去。
可能是怕脚上的铁链被鹿芝芝他们绊倒，小女孩一直贴着墙走。
走到一半，她突然停下脚步。
[该问第一个问题了。]
她深吸口气，扭头去看鹿芝芝，茫然的眼底露出一丝渴求，怯怯地问：
“姐姐，你们有吃的吗？”
[他们背着这么大背包，不会没有食物。]
[不仅有食物，还有武器吧？]
[等把他们毒死，拿到他们的食物和武器后，丑爷应该会让我见爸爸妈妈了吧？]
听着她的心声，雪浔潋滟的眸子暗了暗，朝鹿芝芝使了个眼色，“芝芝。”
鹿芝芝本想说有，可在看见雪浔眼色，又余光瞥见头顶一个盖子没了的通风管道检修口后，突然笑了下，
“没有哦，小妹妹。”
小女孩瞥了眼他们身后的背包，愣了一愣，手指伸进皱巴巴的口袋，摸出个掌心大小，黄澄澄的塑料小鸭子出来，
“姐姐，我可以跟你换。”
她眼神麻木，动作僵硬，捏着小鸭子的细小手指，微微颤抖着。
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害怕。
鹿芝芝摸了摸下巴，“我不喜欢小鸭子。”
“小鸭子很可爱的。”小女孩用力捏了几下小鸭子，捏的很有节奏。
“嘎嘎嘎！”
“嘎嘎嘎！”
“嘎嘎嘎！”
“嘎！”
清脆尖锐的叫声在昏暗的通道里响起。
小女孩捏完，眼神往那个检修口看了下，眼神麻木又希冀，望向鹿芝芝，
“看，它会叫。”
借口很拙劣。
小孩子也没什么演技。
且三长一短，是哥哥以前教过她的一种摩斯密码。
鹿芝芝没拆穿，压下心头酸意，笑意更深，“我还是不喜欢。”
“小妹妹，先带路吧。”
说话间，她从兜里摸出一块巧克力，悄悄塞进小女孩手里，食指放到唇边，无声“嘘”了一声。
小女孩看着包装完好的巧克力，眼睛猛地瞪圆，狠狠咽了下口水后，把巧克力小心翼翼塞回了口袋里。
她没说话，紧紧攥着小鸭子，转身继续带路。
穿过一段迷宫一样的通道，推开一扇看起来极为普通的推拉式防火门后，一间面积不大的房间出现在几人面前。
一行人刚走进去，那防火门“嘭”一声自动关上了。
小女孩眼底闪过一抹慌乱，小声道，
“这间房间后面就是地下金库，里面还有很多防盗门，一般人根本进不去。”
白霁泽他们夜视能力极强，一眼看见地面上积了很厚的灰尘。
还有很多凌乱的脚印。
以及身体被拖拽留下的痕迹。
绯羽上前一步，将手放到防盗门上。
小女孩看了眼鹿芝芝，身体慢慢往后缩，紧攥的拳头缓缓张开，几道常人看不见的黑色雾气缓缓溢出，朝几个身形挺拔的男人探了过去。
[对不起了，漂亮姐姐。]
[你们不死，爸爸妈妈和弟弟也不能活。]
心声刚落，小女孩只看见一小颗火星子突然扑向自己手背。
灼烧的刺痛传来，她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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