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兰一边说一边又画上了几笔，她还挺享受这个过程，这对她自己也是一个考验。
来到这里，她画像还没有出错过，这次更不能出错。
程方好指尖碰到画框，看到了画布上的内容。
画布上已经有了一个人像，五官清晰。
萧兰在此基础上修修改改，程方好能看出这是一个外邦人，外貌描述与工匠说得差不多。
两人安静地坐着，程方好在这边待了快半个时辰，萧兰才修改出她喜欢的。
“就这样了。”
萧兰拿着画像，跟程方好一起去找江观棋。
江观棋还在大理寺，看到画像上的人，他忽然觉得有些眼熟，好像是在集市那边见到过。
“有些眼熟，多画一些，明早就去找人。”
程方好在她能够看到的范围内，没在集市那边见过这个人，所以没觉得眼熟。
萧兰也不认得，不过江观棋说眼熟，那应该就是见过。
她回去准备多画几张，等着明天把人给找到。
说起来，这十天的功夫都已经过去几天了。
程方好已经记下了画像上的人脸，等明天就知道结果了。
这一晚程方好是睡得比较安稳了，眼睛那边的不适感完全消失。
等到第二天一早，大理寺这边就出去找人。
凶手再也没办法躲着，不少人见过他的脸，所以很快就被找到了踪迹。
被找到后，他也只能逃，但这一回那么多人抓他一个，半天的时间，他就被抓了回来。
江观棋从朝堂那边回来，就看见了被带回来的人。
男人跪在地上，体型健壮，紧握着拳头，还有些不服气。
看到江观棋，他低下头。
江观棋坐下，“我果然见过你，在时鲜坊。”
他和谢归舟一起见另一个人的时候，这人在楼下出现过，不过那时候江观棋都不认识他。
男人没说话，狄简带来了调查到的信息。
这人叫青烁，是跟着商队一起来的京师。
“那改命的阵法，是谁教给你的？”
听到江观棋也知道这个阵法，青烁咬紧牙关，不肯说话。
看来是个不愿意交代的硬骨头。
“祭坛里的祭台我们也拿了回来，关于你的事情我们也知道了，凶器就在你房间里，现在都在大理寺，你最好还是老实交代。”
见江观棋已经把话说得如此直白，青烁张嘴。
“一个江湖道士。”
他没有细说，只讲了自己是从个江湖道士嘴里听到的。
程方好觉得奇怪：“这阵法知道的人不算多，而且，你要给谁改命？你吗？”
青烁看着也不怎么符合那个风水师的描述。
一问到这个问题，青烁又不说话了。
方旗山挑眉：“都到了这边，还有什么好隐瞒的，因为你死的四个人，现在他们亲人还要找你要个交代呢。”
青烁也是罪大恶极，杀了四个无辜的人，方旗山对他的观感很不好，更别说他还来大理寺闹过事。
青烁抿着唇，他抬起头，看向江观棋。
江观棋脸上一直没什么表情，他只是在这边审问。
青烁摸不清江观棋的想法，但他现在也只能说出来。
“不是给我改命，是给我妹妹。”
青烁很少在别人面前提起自己的妹妹。
江观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青烁闭了闭眼，事情已经变成这样，当祭坛被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至于那些尸体，他倒没觉得有什么，毕竟最开始让人发现，他就没怎么在乎过，当时来大理寺，他只是想抓金书汶。
因为那四个人，他需要的东西已经拿到了，尸体什么的也不重要了，他只是按照要求把尸体都给放在那边。
他妹妹自出生起身体就一直不好，到现在走路都成问题。
家中为了治病，想尽了办法，青烁束手无策，最后遇到了小有名气的江湖术士，给了他这个改命的办法。
他按照上面的办法，跟着商队一起来了京师，找到了那些人的生辰八字，然后取走了那些东西，再把尸体都给放置在各个地方，打造了祭坛。
青烁做了这么多，也只是想让这个阵法能够启动。
“只差最后一步，我就要成功了。”
只要抓到金书汶，一切就都可以结束了，他妹妹的身体也会好起来。
程方好皱眉。
“你怎么就能确信他的方法是真的？而且为什么一定要来京师？”
那个江湖术士，只怕是包藏祸心，有别的想法。
青烁反驳道：“我亲眼见过改命的过程，那个人也完全跟之前不一样了，不然我也不会相信，来京师是他要求的，他说在京师成功的几率更大。”
程方好冷笑了一声，恐怕这理由是假，利用青烁挑起纷争是真。
而青烁还傻乎乎地觉得，他只是为了帮自己的妹妹改命。
改命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
程方好没说话了，事情她已经清楚了，但背后有谁，她就不太清楚了，还有那个术士到底是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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