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铁矿。 漫天黄土飞扬。 呛人的煤烟味混着浓烈的酸臭汗味。 直往人鼻窟窿里钻。
“啪——!” 带倒刺的牛皮鞭子狠狠抽在半空。 撕裂冷风。 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 一鞭子抽在一个光膀子的老头背上。
“啊!” 老头惨叫一声。 后背的皮肉当场炸开。 倒刺挂着一溜血肉飞了出去。 殷红的鲜血顺着脊梁骨往下淌。 滴在滚烫的黄土里。 冒起一丝刺鼻的白烟。
“没吃饭啊!” 大乾老兵吐出一口浓黄的浓痰。 正好砸在老头的脸上。 老兵手里攥着滴血的鞭子。 满嘴黄牙透着凶光。 “干活磨磨蹭蹭的!” “给老子用力挖!”
老头嘴唇直哆嗦。 顾不上擦脸上的黄痰。 双手飞快掐动法诀。 “搬山术……” 他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嘶吼。 微弱的土系真气顺着指尖涌出。
“轰隆。” 面前十丈高的坚硬岩壁。 直接裂开一道大口子。 几万斤重的碎石滚落下来。 硬生生在山体里开出一段宽阔的隧道。
这老头。 原本是太清道宗的内门长老。 平日里高高在上。 出门都是仙鹤拉车。 现在裤腿卷到膝盖。 满头满脸的黄泥巴。 活生生被当成了人形掘土机。
不光是他。 整个西山工地上。 到处都是这群曾经不可一世的修仙者。
右边的高炉区。 热浪扭曲了空气。 几百个灵丹谷的火系修士排成一排。 他们头发全被烤焦了。 眉毛烧得精光。 满脸黑灰。
高炉里装着几万斤的J道生铁。 普通的炭火根本融化不了。 “呼——” 修士们鼓起腮帮子。 对着高炉底下的通风口。 拼了老命地喷吐三昧真火。
火舌燎过他们的下巴。 烫出大片大片的水泡。 水泡破裂。 黄水混着黑灰往下流。 疼得他们浑身打摆子。
谁敢停? 身后的大乾监工举着刀背。 谁敢喘口大气。 直接一刀背砸断腿骨。
“炼!” 监工大声呵斥。 “火候不够!” “加大火力!” “今天出不来一万斤钢水,全去睡粪坑!”
这些炼丹大宗师。 以前用三昧真火炼制九转金丹。 现在撅着屁股在这烧锅炉。 炼钢铁。 气得丹田里直冒酸水。 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
远处。 几千个神兽山的体修。 像一长串蚂蚁。 光着脚丫子走在碎石地上。 脚底板磨得血肉模糊。 血印子拖了一路。
他们肩膀上扛着几千斤重的生铁轨道。 青筋暴突。 像一条条黑蚯蚓在皮下扭动。 压得脊椎骨嘎巴作响。
大乾正在修高铁。 楚狂下的死命令。 用J道精钢铺路。 要修一条直通北境的钢铁长龙。
“一、二、放!” “咣当——!” 沉重的铁轨砸在枕木上。 震得地皮乱跳。 灰尘四起。
“吧嗒。” “吧嗒。” 沉重的马蹄声从尘土里传来。
楚狂骑着那匹瞎眼黑马。 慢悠悠地溜达进工地。 他光着古铜色的半边膀子。 玄色猛虎皮大衣随意披在肩上。 冷风吹过他胸前狰狞的蜈蚣刀疤。
他仰起脖子。 酒壶悬在嘴边。 “咕咚咕咚。” 辛辣的烧刀子顺着喉管流进胃里。 像吞了一块烧红的木炭。 酒水顺着下巴滴在黑马的鬃毛上。 散发着酒糟味。
楚狂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抠了抠耳朵眼。 弹飞一坨耳屎。 黑漆漆的眸子扫视着这片热火朝天的工地。
【叮!修仙界沦为大乾基建苦力!】 【降维打击修仙者尊严!】 【大乾国运基建狂潮开启!】 【奖励:J道煞气+!】 【解锁:J道蒸汽重卡图纸!】
系统机械音在脑海里清脆作响。 楚狂咧开大嘴。 满脸横肉挤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森白的牙齿透着血光。
“都他娘的没吃饭吗?” 楚狂粗粝沙哑的嗓音在工地上空炸响。 盖过了高炉的轰鸣。 “老子养你们这群废物。” “不是让你们来散步的!”
一个神兽山的长老脚下一软。 踩在了一块圆石头上。 脚踝“咔嚓”一声崴断。 肩膀上扛着的两千斤铁轨猛地失去平衡。
“轰隆!” 铁轨重重砸在地上。 砸碎了一大块岩石。 碎石子崩飞。 划破了几个修士的脸皮。
那长老扑通一声跌在烂泥里。 抱着断了的右腿。 疼得五官扭曲。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再也受不了了。 他是元婴期大能! 是神兽山的太上长老! 受万人敬仰! 现在像头骡子一样在这搬铁疙瘩!
“暴君!” 长老眼珠子血红。 死死盯着马背上的楚狂。 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士可杀不可辱!” “你干脆一刀杀了我!”
工地上瞬间死寂。 风停了。 连打铁的声音都消失了。 所有修士都停下手里的活。 瑟瑟发抖地看着这边。
楚狂喝酒的动作停住了。 他放下酒壶。 伸出长满厚重老茧的大手。 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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