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林毅哥哥没叫哥哥,也没叫奶奶。”
小当低下头,不敢看老太太。那眼神,压根不像看自己孙女。
“林毅哥哥就喊了我们俩。”
小当声音越来越小。
“你就不说给奶奶和哥哥带点?”
秦淮茹觉得奇怪。照理说,小当和槐花平时挺听老太太话的。以她对张氏的了解,这老太婆肯定会让小槐花开口要东西吃。
老太太咬了口窝头,冷哼道:
“呵,中午吃完,林毅让她们端菜底子过来的。一碗全是辣椒,一碗只剩汤。这不是恶心人吗?打发要饭的?”
秦淮茹下意识接了句:
“啊……这么干是过分了。”
“那菜您倒了?”
“干嘛倒?那是鱼汤,我煮挂面了。”
秦淮茹听完,无语了。
你不是说打发要饭的吗?你怎么还吃了?
这老太太要不要脸啊?
“妈,那不是林毅哥哥给的。是槐花跟林毅哥哥要的。”
小当拉了拉秦淮茹的手,小声说。
秦淮茹一下子明白了。
是槐花吃完了鱼,想给老太太尝尝。可鱼早就吃完了,这才端回来菜底。不是林毅故意恶心人。
秦淮茹突然觉得这事挺好笑,可又笑不出来。
棒梗吃饭的动作突然僵住,脸拧成一团,捂着喉咙。
“咳咳!咳咳!”
“棒梗,你怎么了?”
老太太一下子慌了。
“卡鱼刺了……咳咳。”
棒梗难受得直咳,可鱼刺卡在嗓子眼,怎么都咳不出来。
“赶紧,吃口窝头,噎下去!”
张氏递了个窝头过去,棒梗接过来咬了一口。
嚼了两下,硬往下吞。
可咽了大半个,嗓子眼儿里那根鱼刺纹丝不动,棒梗的脸反倒越来越红。
“奶奶,没用,我快憋死了,咳——”
他捂着脖子,说了一句就开始咳。
“没用?怎么会没用?你个废物的,赶紧去找醋!”
老太婆冲秦淮茹吼。
秦淮茹手都在抖,转身就跑进厨房。
没一会儿,她端了半碗醋回来。
老太婆一把抢过去,凑到棒梗嘴边。
“乖孙,喝一口,仰脖子往下咽。”
棒梗难受得要命,忍着酸喝了一口,仰头往下吞。
醋酸得要死,嗓子又疼。
一口没撑住,噗地全喷了出来。
正好喷了老太婆一脸。
窝头渣子掺着醋,糊了张氏满脸。
老太婆顾不上擦,胡乱抹了一把,声音都抖了。
“乖孙,咋样?刺还卡着没?”
“卡着呢……疼……”
“再喝一口。”
棒梗咬着牙又喝了一口,硬咽下去。
“再来一口!”
看他还在咳,小脸憋得发紫,张氏急得眼都红了。
棒梗是她心头肉,平时宠得跟祖宗似的,要是出了事,她也不想活了。
“要不……再咬口窝头?”
秦淮茹急得团团转,这孩子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哪有不当回事的。
“对,对,再啃口窝头!”
张氏抓了个窝头,掰下一块就往棒梗嘴里塞。
棒梗嚼着嚼着,嗓子眼更疼了。
硬吞下去,那根刺还是扎在那儿。
“还是疼——”
哇的一声,棒梗吓得哭出来。
小当和槐花也跟着嚎。
啪!
老太婆一巴掌甩在秦淮茹脸上。
“你傻站着干啥?去喊人啊!送医院!”
张氏嗓子都喊劈了,眼睛红得像兔子。
秦淮茹被打懵了,可这节骨眼上哪还敢愣着,转身就跑。
脚下绊到门槛,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
砰——
结结实实摔在院子里。
“柱子!柱子!”
她也顾不上疼,扯着嗓子喊。
屋里正喝得热闹。
推杯换盏,一大爷开的那瓶茅台放了五六年,满屋子都是酒香。
院子里飘着酒香,但没林毅的份。他只能眼看着那帮人推杯换盏。
突然,一声尖叫炸开。
屋里正喝着的全愣了。谁在喊?好像是秦淮茹?那动静听着就不对劲。
“柱子,救命啊!”
最后仨字一落地,屋里的人全变了脸色,撂下杯子就往外冲。
不止一大爷家,院里左邻右舍都探出了头。地上趴着个人,正挣扎着爬起来——是秦淮茹。
好家伙。摔得够瓷实的。身上沾满灰土,狼狈得不成样子,脸上还蹭破了一大片,血珠直往外渗。
院里人全倒吸一口凉气。
“秦淮茹,你这咋了?”
一大爷吼了一嗓子,又赶紧推了一把身边的老伴儿。
一大娘反应过来,三步并两步冲上去,一把扶住秦淮茹。
“一大娘,棒梗吃鱼卡嗓子了,怎么弄都弄不出来,脸都憋紫了!”
话音没落,张氏拽着棒梗从屋里冲出来了。
一看棒梗那张涨得发紫的脸,所有人都知道坏了事了。
“傻柱!傻柱!你快呀,快送棒梗上医院!”
张氏冲何雨柱急吼吼地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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