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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郎——!”
嗓子眼发紧,声音却炸得老远。
武松正跟路人拱手,听见这声浑身一僵。
抬眼望见那张沾满面粉的脸,翻身下马冲过去。
一把搂住哥哥脖子,鼻尖全是他身上麦香。
“大哥!我回来了!”
武大郎的手还带着面絮,胡乱拍他后背。
坑过咱又咋样?血里淌出来的亲兄弟!
围观百姓拍得手掌通红。
这边兄弟抱头痛哭,那边任原一行已出柴府大门。
登州海路得先踩点,船板能不能扛住风浪?
“朱哥,萧嘉穗那边有信没?”
“饮马川那摊子,估摸着早收拾利索了。”
明白了。
朱武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任原问:“哥,咱去登州,不得拜拜地头蛇?”
他心里早盘算好了,萧嘉穗靠谱,但登州好汉更馋人。
“哟,军师也想挖墙脚?”
任原一拍大腿,“瞅上谁了?快说!”
登州猛人不少,能入眼的就那么三两个。
朱武正了正衣领:“呼延豹老将军,连他那支平海军,一起请。”
“嚯!”
任原吹了声口哨,“您这胃口,直接端人家老窝啊!”
呼延豹是呼延灼的爷爷,八代呼家将,活化石级的老将。
年轻时拎两把铜锤,在禁军里横着走,人送外号“双锤将”
。
平海军是他家祖传的水师王牌,登州最硬的 ** 。
“官家对呼延家,可没少使绊子。”
朱武搓着指尖,声音压低,“忠孝王呼延庆小时候那档子事,哥还记得不?”
任原皱眉回想——评书里听过:庞吉栽赃,三百多口被砍,就跑出俩兄弟,呼延庆后来血债血偿。
最后官家登基,呼延庆还出了大力。
“你是说灭门那事儿?”
他吐出口气。
“对。”
朱武冷笑,“平海军现在跟个靶子似的,老将军要不是躲家里装病,早被御史参成筛子了。”
他嘴上没骂,手指却狠狠掐进掌心。
任原没接话,只在心里啐了一口:赵小鸡?当年要不是呼延家抬轿,他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报——!”
探子连滚带爬扑进来,“前面打起来了!刀剑声听得真真的!”
縻貹唰地拔刀,亲卫瞬间围成铁桶。
“散开点。”
任原摆摆手,顺手抄过亢龙鐧。
冰凉的铁杆贴着手心,他拇指摩挲着鐧身刻痕。
“老伙计,今天给你开荤。”
咔哒一声,軲辘拧动。
鐧身嗡鸣,像饿狼听见肉香。
“走,瞧热闹去!”
梁山人马蹽得飞快,绕过山坳一瞅——
全愣住了。
任原眼珠子瞬间通红,手指咔咔响。
前面几十个老百姓缩在石头后头,抖得像筛糠。
十几个大宋兵浑身是血,背靠背死撑。
地上七八具 ** ,血还没干透。
最扎眼的是那群贼!
黑袍裹身,倭刀锃亮,腰间挂的鱼干还滴着油。
“倭寇!”
任原牙缝里蹦出俩字。
荣手里的弓差点掉地上:“登州海边?他们咋敢露头?”
“管 ** !”
任原甩开大氅,“梁山的,抄家伙!荣,箭别停!”
他攥紧铁锏,指节发白。
前世见新闻就来气,今儿活见鬼了?
“小鬼子!找削是吧!”
话音没落,人已冲出去。
縻貹吼一嗓子跟上,林冲长枪斜挑,寒光乱闪。
荣搭箭拉弓,弦响如裂帛。
“八嘎!有援兵!”
倭寇头子冻笤鹰姬猛回头,手按刀柄。
他刚想把百姓绑走换粮,这帮人倒撞进来了。
“慌什么?”
他冷笑,“坂猿君,砍了他们!”
“土肥猿君少放屁!”
坂猿真四狼啐口唾沫,“宋狗就是纸糊的!”
他挥手招呼野舔、向紧两员悍将,倭刀齐刷刷出鞘。
任原咧嘴一笑:“矮冬瓜,谁给你的勇气?”
他舌头一卷,日语骂得贼溜,“天照老太婆,洗洗睡吧!”
前排倭寇当场傻眼。
这高个子宋人咋会说咱的话?还敢骂神?
“八嘎呀路!”
“闭嘴!讲人话!”
任原反手又吼,“听不懂汉语,滚回岛啃海带去!”
他抡起铁锏,呼啸砸下!
坂猿横刀硬架,刀身嗡嗡震颤。
这招他劈过三十个宋兵脑袋——
这次,刀断了。
坂猿的刀刚举起来,任原的亢龙鐧就砸下来了。
咔嚓一声,刀断成两截。
那铁棍余势不减,狠狠砸在他肩膀上。
骨头裂开的声音,像干柴被踩碎。
他喷出一口血,整个人跪在地上直哆嗦。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
话没说完,任原一脚踩住他后背。
大手扣住他天灵盖,猛地一拧一拽!
血柱冲天而起,溅了前排倭寇满脸。
任原拎着那颗脑袋,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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