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青栀抬眼望向了远处,她听见了更多的动静,但并不在意。
这原本就是她的目的,她还嫌人来的不够多呢!
楼下那小老头还在讲着,一群人听的津津有味,时不时的响起几声叫好,仿佛这里真的开了个说书的场子。
就在所有人注意力都被那小老头吸引的时候,一个穿着破衣烂衫,脚下踩着两只不一样的大鞋的孩子,挤开了蹭蹭人群,站到了那老头的身边。
他抹了一把脏兮兮的脸,眼睛亮晶晶的看向了那小老头。
“这苏砚乃是世间少有的天才,他十四岁便一人一枪横扫稽州合清一带,杀的那些山匪马贼闻风丧胆。”
“不过,后来女帝起事,与前朝一起倾轧江湖中人,使得许多人都来了南边,苏砚大约也是那时候到了南荒!”
“听说此人身材颀长容貌俊秀,虽为江湖中人,却带着文人风骨,把乌家的圣女迷的意乱情迷,最后事了拂衣去,引得美人苦苦相追,追了他半个江湖……”
“可惜这圣女最后也没能如愿!”
说到了这里,一群老色批发出了一片YY之后的笑声。
“这圣女追求都不要,莫不是这圣女长的难看?”
“哈哈哈……”
严青栀又灌了一口酒,歪着头看了看外面的天,关于他名义上的师公,她其实并没有那么多好奇,到底与她年纪差的太多,又没有见过,只是她也不好催促那老头快点说,不然楼下的人见到她,说不定一下子就都要跑了!
“诸位有所不知,这乌家的圣女历来非美人而不得为之,据说,那位追求苏砚的圣女,更是乌家百多年难得一见的美人儿!”
“至于苏砚为何没有与她在一起,众说纷纭,有人说苏砚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那路过的女人便没了兴趣,也有人说,那圣女刁蛮任性,不堪为人妇,还有人说这苏砚其实心有所属,此生不会再娶旁人……”
“不过,小老儿倒是觉得,这苏砚定是动过心的,不然以他的心智伸手,想要甩脱那圣女不是手到擒来,怎可能让人追他追的那样的远呢!”
“只是可惜,天妒英才,这苏砚三十多岁便意外离世,走的时候只有他的义子苏阖陪在身边。”
“而后不到一月,那乌家的圣女也在他身亡之处自缢了!”
“接下来就要说到破云枪苏阖的故事了!”
“这位苏阖也是个奇人,他出生之时天降异象,同族之中有人给他批命,说是天煞孤星,是无父无母,无妻无子,无师无徒的天绝之像!”
“他的家族可不是咱们这小门小户,那可是南荒之中,与乌家齐名的古家,听说那嫡支孩子出生的时候,都是请来风家的人批命,风家诸位可是没有不知道的,那跟咱们凡人不同,修的都是窥伺天机的玄术,卜算批命,无一不准。”
严青栀握着酒壶的手骤然收紧,壶身砰的一声便被她捏的粉碎。
她知道苏阖与古家有所纠缠,只是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纠缠,楼下的小老头还在说着。
“那苏阖的命格一出,族中众人纷纷避之不及,连指腹为婚的亲友都赶紧过来给他退了婚,他的父母为了种种原因欲要将之抛弃,结果正好遇上了路过的苏砚,才保住了一命!”
严青栀听了这话,眼眶瞬间红了一下,手都微微颤抖。
她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无名之火,烧的她五脏六腑都难受的很,她悲愤于苏阖一把年纪还要因她被人非议,那些痛苦还要拿出来成为别人的谈资,恼恨古家当时的愚昧绝情,心酸与苏阖曾经经历过漫长的孤独,还能对她们包容且充满善意。
苏阖对严青栀来说,一直以来都是不同的那个。
他让严青栀变得自由飞扬,肆无忌惮,让严青栀心里的缺口都在慢慢愈合。
严青栀没有办法去听别人说他的痛苦,就像是没有一个孩子能心平气和的听到自己父母曾经屈辱的过去。
她突然站起了身,迫切的想要为苏阖做些什么。
只是楼上安静一片,她喧嚣的世界与这里全然无关。
楼下,那小老头还在说着。
“他义父苏砚死的时候,他年岁不大,但听说,因为乌家想要让他义父埋骨在南荒,与那乌家圣女同穴,可那苏阖脾气爆裂,当即拒绝。”
“乌家讲理不成,立马以势压人,可这苏阖半分不惧,他接过了他义父的破云枪,直接杀穿了乌家的封锁,那一战,可谓是昏天暗地,打了足足三天三夜!”
“那……”
严青栀转身站在了窗口的位置,自上而下俯视那老头的头顶。
“喂!老头,你说了这么多,你能不能说点重点!”
人群之中有人听的起劲儿,听到严青栀的声音当即便要抬头反驳,只是一抬头,那反驳的话瞬间憋了回去。
严青栀倒是好看,可她气场全开的时候,没有人还会在意她的长相,这就好像在山林里遇到了老虎,谁会在乎那老虎是眉清目秀还是眼睛深邃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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