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说的对。
有些事情，就算是温桓不想承认，在这个时候，倒也该承认了。
就算是她能骗得过所有人，她也骗不了她自己。
如今乐正宿修和蓝舞还被自己给带着，而其他的人……他随便抓来一个，都能威胁到她。
她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她了。
……可是最初的时候，她也并非就是那般无比绝情的样子。
“走吧。”
温桓同他念道，又是走在他前面。
就算是真的要同他“追忆过往”，也不能在这里不是？
天枢星这次倒是听话，静静的跟在她身后，并不过多言语。
“先不说从前的事情。”
“之前在妖界中的时候，你的所作所为，就足以让我记恨你一辈子了。”
二人循着小路不断往前，也是不多时，便到了一处竹林当中。温桓倒是记得，再往前走走，这里应当是有一处小亭子才是。
“嗯。”
“师父当初抛下我一走了之，也足够让我记挂师父几辈子了。”
到了他这里，却没有说“恨”，只说是“记挂”，到底也还是因为不忍心。
即便那份长久的思念显得太过煎熬，但他还是不会去选择记恨她。
温桓转过身来，将他看了好久，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继续念道：“你变个样子吧。”
“姑且正常一些的。你这样跑出来，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你不是个人。”
温桓还记得，之前温御还和她开玩笑，说一同去到天界中的时候，只觉得墨衍清打扮的像个灯。温桓倒是觉得，好像他们天界人都喜欢这样打扮，倒也不知道是不是能够算作“天界特色”。
好比天枢星都堕妖了，还穿的像个神仙似的。
“你在妖界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打扮？就没人说你？”
“他们不敢。”
他也是轻柔笑笑，倒是听了温桓的话，变作一身常人打扮。
倒是怪了。
也是看着他如今的这副模样，温桓反倒是才找到一些熟悉感。
相比以往那种超凡脱俗，几乎是不食凡尘的样子，眼下的他，倒更显得亲切许多。
对上他的眼睛，再看一看看他如今的样子，若是不知道的，只以为又是哪家的俊致小公子偷跑出来。
他的眼睛很像鹿……
盯着她看的时候，显得湿漉漉的，里面像是缀满了深情，也缀满了柔情。
也是突然的，温桓的脑海中似乎闪过了一个影子，与面前这个天枢星的形象开始重合。
“……等下。”
“你之前见到我的时候，姑且也不是方才那副同灯一般的打扮吧？”
“现在看你这个样子，我倒是有些想起来了……”
温桓努力翻找着脑海中的记忆，但是好不容易的，似乎也只翻找出来一些片段。
倒也怪不得她，之前那么漫长的时间里，她经历的事情又那么多，要是每一件事都让她给记住，那的确是有些强人所难。
“嗯。”
天枢星轻轻点点头。
“你想起来了？”
“姑且是想起来了一些……说起来……你突然变了样子，之前也不给我提示，就算是我真的想要将你给忆起来，那也是无法啊。”
温桓将他又是给端详了许久，这个时候心中只觉得有些费解。
“我就是按照师父说过的样子打扮的，师父这是不喜欢？”
“……”
真是见了鬼了。
她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该不会又是她随意说出口的一句话，便被他给听了过去，又是给当真了吧？
之前的时候……越翊似乎也是如此，转世了一遭，如今的变化……同之前相比，倒也是有些大。
可是，也别光说他们了，她自己的变化姑且也不算小。
“你按照自己喜欢的样子来就好，不必考虑我。”
温桓说着，倒也不看他，转过身之后又是继续往前走。
“可我只想考虑师父的想法。”
“……”
他可拉倒吧。
他要是真的只会考虑她的想法，姑且之前在妖界的时候，便不会那般对待自己。
虽然距离那次经历已经过去了些许时间，但是直到现在，每每想起来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温桓都觉得自己的头皮跟着有些发麻。
他可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啊……
天枢星三步化作两步，跟在温桓身边。
“说起来，之前的时候，我是不是同你承诺了些什么？”
若非如此，他不至于像现在这般，一刻不停的要来跟着自己。
但是之前的她，会同他承诺些什么呢？难道又是什么功法秘籍……？
不，必然不可能是这个。
那个时候，好些法术就连她自己都不是掌握的非常熟练，又怎么可能真的教授给他。
“有。”
听见这话，他的眼睛像是突然亮了，又像是在一瞬间有了光一般，整个人在一瞬间看上去鲜活了不少。
“师父不是说过么？要与我永永远远的在一起。”
听见这话，温桓又是停下脚步，扭头看着他。
“这话可不像是我会说出来的。”
“你该不会是小话本看多了，什么都开始往我身上套了吧？”
早先时候，她的性格还算是内敛……之后就算是被迫给抓回去当了丞祭，拥有着无上的权利，好似也从来没有对谁说过这样的话。
除了之前在桓国的时候，她的状态有些不太对，其他的时候，其实倒都算是挺正常的。
“师父是真的不信，还是不想承认？”
“我都没有印象，还承认什么？还有，你可不要再叫我师父了。”
“师父，我想同你一起回去魔界。”
……他到底有没有听清楚自己方才说出的话呀？
“不行……”
她才没有那个胆子带着他回去魔界呢。
可不要一段时间过去，才发现他是妖族或者天界派过来的奸细……要真是如此，她姑且是后悔了也来不及……
“师父，之前你已经答应过我的事情，不应当反悔才是。”
答应？
她什么时候答应过他了？
“你要是真的同我回去魔界，我要怎么解释？自己带了个妖族人进来？还是说带了个天界人进来？到时候要是魔君和其他人怪罪下来了，那我……”
温桓看着他，倒是没将话往下接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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