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有什么巨大的恐怖在逼近。
哒,哒,哒。
轻盈的脚步渐行渐近。
暴雨落在黑伞上如珠帘滚落,冷风吹起女孩酒红色的长发。
一身纯黑的西装的女孩站在昏黄的路灯下,胸前的玫瑰鲜红如血,像是要去给什么人送葬。
“上杉....绘梨衣?”橘政宗惊愕地看着来者。
打着黑伞的绘梨衣站在雨中,森冷的杀意环绕着她。
神明的审判降临人家,驾驭死亡的领域。
“你,你!原来他们选中的是你啊!”橘政宗突然明白了。
“源稚女被他们爆出和勐鬼众勾连。
源稚生失踪不见。
你就是内三家唯一能继位的人了。
源稚生只是推到台前的靶子,他们选定的新皇从一开始就是你!”
在橘政宗说话的时候,王将悄悄从衣袖里摸出梆子。
唰——
梆子掉落在地,王将头颅抛飞。
言灵·审判。
绘梨衣手中的长刀自然落下,杀人而回却不沾丝血。
杀生的领域自绘梨衣身上向外席卷,将死侍群笼罩在内。
绘梨衣随手挥刀,毫无章法的刀光却携带着最纯粹酷烈的杀意。
死侍惊叫着死在刀下。
对于五家家主是致命威胁的死侍在绘梨衣面前,就像待宰的羔羊,逃无可逃,退无可退,只能尖叫着等待死亡降临。
在屠进所有死侍后,绘梨衣走到了橘政宗身前,俯视着他。
“我还没输....”橘政宗抬起头。
一刀枭首。
蛇岐八家第七十三任大家长橘政宗死亡。
绘梨衣默默看着无头尸体倒下。
“再见,老爹。”她轻声对那个被赫尔左格演出来的长辈道别。
犬山贺拄着刀,捂着被枪打中的枪口艰难地站起来。
看着眼前沉默的女孩,犬山贺沉默良久。
“果然是老了,这世道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
蛇岐八家神社本殿。
黑道宗家尽数到齐。
跪坐在自己位置上的乌鸦担心地看着身旁沉默着的樱。
从源稚生失踪后,她已经七天没有合眼了。
当然他和夜叉也好不到哪去,都是一副要随大家长而去的样子。
位于众人之前的八张桌子,小宗只有五位家主入列,而且各个带伤。
大宗更是只有绘梨衣一人在场。
整座本殿都沉浸在悲伤肃穆的气氛中。
现场一片缟素,所有来此的黑道人员,无论身份高低,全都身穿白色麻布衣,悲戚异常。
今天,是上一任大家长橘政宗的头七。
橘政宗的黑白照片悬挂在最前方,相片下方摆满白色的花圈。
宫本志雄念完悼词,黑道们痛哭流涕。
本来这个工作是应该由若头风魔小太郎来做的,但这个老忍者伤的实在是太重了。
只好由伤势最轻的宫本志雄代替发言。
“下面将宣布新一任蛇岐八家大家长人选。”宫本志雄朗声道。
哭声顿时弱了下去。
大多数非蛇岐八家的黑道都收住哭声,脸上带着忐忑和期待。
毕竟橘政宗死都死了,哪有新上任的大家长来的重要。
死人不用担心未来,但活人还得担忧明天。
“事发突然,源稚生少主不知所踪。
但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人无主。
经讨论,我们一致推举上杉家家主上杉绘梨衣,继位蛇岐八家大家长!”
宫本志雄说完,五位家主同时向着绘梨衣深深一鞠躬。
全场寂静片刻,然后一片哗然。
尽管葬礼上不好交头接耳,但他们实在是过于震惊。
谁都没想到是这个结果,他们本以为会是一位外五家家主暂代大家长。
绘梨衣这些年在家族里基本属于边缘人物,既没有功绩又没有班底,谁都不了解她。
而且家族中地位较高的人都知道,绘梨衣三天两头住院。
这要是当上大家长,那以后黑道火并的时候是不是还要让对方挑好时间来。
今天我们大家长生病入院,请诸位明天再来。
这不是扯澹吗?!
几位家族老人眼神不善地看着五位家主。
你们几个怕不是想架空家主,自己暗中掌控蛇岐八家吧?
“咳咳,诸位家主,这是否需要再商讨一二?”一个被警察厅通缉了三十多年的老人从位置上站起来,“绘梨衣小姐可能并不是很适合作为大家长。”
未等五家家主回应,投影大幕上就出现了一行字。
“哪里不适合?”绘梨衣用手机打字问道。
“绘梨衣小姐,蛇岐八家的大家长不是好做的。”老人苦口婆心地劝道,“蛇岐八家的大家长肩负着和勐鬼众作战的重任,你可能......”
还有的话他没说出来。
那就是,绘梨衣其实是鬼的血统,她的血统甚至还是所有鬼里面最不稳定的!
让绘梨衣继位,那蛇岐八家不就真是一位鬼成为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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