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数不多的夏人骑士像是难缠的幽灵,突然又从四面八方合拢过来,大有千人围歼万人的气势。
就在月氏朱雀部神色恍惚之时,夏人骑士到了近前又急速掉转马头,一边不紧不慢的回撤,一边从胸前口袋掏出一把把不知何物的东西随手洒在地上。
那些被愤怒冲昏头脑还未倒下的月氏人不管不顾的奋力拍马狂追,然而先前马匹受惊的可怖一幕又出现了。
阵营中间的月氏人看到了这些诡异的场面,恐惧让他们冷静了下来,他们这才发现,地上洒满了蒺藜一样的东西,马踏上去,马蹄立时皮开肉绽,他们引以为傲的优良战马就此伤了。
他们找出原因后,满山遍野的徒步的匈奴人就席卷而来,月氏人不得不慌忙退兵,草原之上除了留下一匹匹倒地嘶鸣的战马,再就是漫山遍野的血马掌印。
“大获全胜,得马二千匹!剜除铁蒺藜,数日之后这些马就能痊愈!”崔广作为这次战斗的统帅,向秦梦自豪的夸耀战功,“魏延年,舒祺,赵通向君公请求,将铁蒺藜这样的退敌神器献给他们各自的主公!小师叔卖与不卖!”
“卖!这东西在咱们中土没啥用处,诸侯之间都是攻城战,而且人多势众,满地洒这东西,兵役一弯身都给捡完了,尽是浪费钱粮!他们愿意买,我就愿意买!”秦梦不无得意的说道,“恐怕轮不到他们了,卫君应当早就将此神器推销给了天下诸侯了吧!”
这些濮阳孔氏冶铁作坊制造的铁蒺藜是鲁下弦前几日刚刚运到秦梦手上的。同时秦梦也听说了一件关于卫君子南真的消息,近日他卫君的宝座有些不稳,严格的说来是有人觊觎,此人不是旁人而是卫公子卫角。
秦梦离开了中土,诸夏各国之间的局势也在风云变化着,其中小小的卫国,最为激烈。
身居野王的卫角一直是秦国着重扶植的对象,若是卫角取代了子南真,秦国就可以在此牢牢的楔上一颗钉子,死死制约赵魏两国。
濮阳城的重要战略位置,世人都明白,然而若是参杂进去许多阴谋诡计,当局者在其中恐怕就会晕头转向,舍本逐末了。
魏王也在头疼一件事,请神容易送神难,盛名远播的信陵君魏无忌成了魏王手中一颗烫手的山芋。信陵君年轻有为,身在魏国朝堂不言不语,直接就能取而代之魏王。魏王年纪一大把了,怎能不去想百年身后之事呢?
魏王太子增这时候突然就被秦国送回过来了,名曰是加强邦交,实际上秦国是要扶植太子魏增,好让魏国再次陷入内斗之中。
魏国已在五国合纵之中占尽了便宜,他也知道秦国已经不能再惹了,否则来之不易的息战还要付之东流。
国中有信陵君这个大佬杵着,魏王权衡利弊,做出了妥协,重新接纳魏增为太子。
魏国朝堂自乱不暇,卫国自然就暴露在了秦国的狼爪之下,没办法,卫君子南真只得自救,派国中门客四处游说,维护他们的卫君地位。
秦梦当然知道,卫君肯定没少向诸侯王送自己在作坊里研发制造的新奇玩意。
卫君的事,秦梦很挂念。天下诸王更迭,秦梦心中都有个谱,然而史记上关于卫君之事,却是一团乱麻,抵牾严重,因而秦梦心里也没有底。
“先送千匹马于卫君,让他们组建的骑兵早一天成形,也好不受制于人……”秦梦叮嘱朱家押送战马前去金城回合乌倮。秦梦特殊的身份不已光明正大的送马,乌倮就成了秦梦最好的遮掩。秦梦知道乌倮,有办法会将战马送到卫君手中。
卫君有了战马,虽然不能纵横在魏赵之间,但保命至少无虞,秦梦心里明白,看似保卫君,其实也是在保护繁阳的一众乡亲。
秦梦突然间,就有了一种思家的伤感,想起了田氏,樊大同,更是想起了前世的父母,妻子,儿子,莫名的心痛。
无奈秦梦只得走出帐外,想看看明月以寄托无处述说的思念,却听到了崔广的夸夸其谈:“今日不损一兵一卒大败月氏人,斩获了无数马匹,匈奴人为此终于吃上了一顿饱饭,尽管小师叔早就叮嘱他们切记暴饮暴食,他们却置若罔闻,撑破肚皮的还是大有人在!匈奴人吃饱了,咱们这几日也就不用惧怕月氏人再举刀兵了!”
“肉色溶溶,我也想念家中的丑妻!”崔广见秦梦望月,便离开了众人围聚的篝火堆,抹了一把油光的嘴巴凑到秦梦身边说道。
崔广此话说得油腔滑调,故意将月亮的月念成月氏的肉音,无非就是想逗秦梦开心。
秦梦也领情,遂向崔广拱拱手道:“见到明月,就想起了故乡的明月!都是小子拖累了崔公,和我在这异域经受生死考验!”
崔广却不和秦梦客气,相邀一同坐下,一边烤肉,一边饮酒,商谈日后如何应付月氏人。
“小师叔可否做法,让天帝相助我等震慑月氏朱雀部落呢?”崔广拱手向天礼敬,一副至诚至真之态,煞有介事,除了秦梦在座谁能想到,这就是事前透过气的双簧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