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没有半句虚言!若违此言,天打雷轰!”芈琳声如洪钟发誓道。
“报王后,毂梁白来到宫门前!”接手秦王禁卫的章泉向芈琳禀告道。
“毂梁公从咸阳而来,必然知晓嫪毐的动作,不如让他前来给太后亲口讲述一番吧!”芈琳依旧很诚挚的说道。
毂梁白来了有一阵子,他确实是嫪毐派来,来看赵姬的情况。
赵姬信任毂梁白,听闻之后信以为真,不禁诧异问道:“嫪郎怎么如此糊涂!还得有劳毂梁公再跑一趟!”
毂梁白累的路都走不成,两天两夜奔驰雍城咸阳之间一个来回,纵使壮汉也受不了,何况年近半百的他。闻听赵姬所言,当时提的一口气就泄了,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当时就人事不省了。
没办法,赵姬只得再找心腹向郎中令嫪毐传令,嫪毐一个远房侄子被挑中,带着赵姬的亲笔书信去了咸阳。
是谁在背后撺掇嫪毐欲行不轨之事?李斯很快就调查出了真相。
李斯风尘仆仆的前来,见到赵正和秦梦捧出一卷竹简文书,指着上面的两个名字说道:“昨晚道今晨这段时间里,只有这两个人一路从雍城向东,一个时辰两个关卡的狂奔,他们不过驿站,必是他们无疑!”
“詹奴,东郡内黄东郭里。张秋,成皋宜武里!这能说明他们是何身份?”赵正自语问道。
秦梦也有些失望,很有可能是假身份。若是验传不是假造,一个东郡半个老乡,一个三川郡的半个老乡,要查他们还要跑回原籍,如此一来就要多花上几天功夫了。然而找不到暗处的对手,出起拳就无力,这样会处处被动。
秦王赵正倒很乐观,凭借秦国在天下间铺设的驿置,只要在文书上贴上几个鸡毛,距离那也不是问题。
两个嫌疑人,一个是东郡自然着落在郡守卫角身上,一个是三川郡就要着落在郡守赵成,这两人都是干吏,秦梦也对此抱了几分希望。
秦梦想把此事往公子子婴身上联系,可是雍城之中除了公子子婴,还有韩人之类更想秦国内乱的敌人,无缘无故栽赃子婴,只能让赵正对自己反感,没有一点用处。
可是到底谁是幕后黑手呢?看来一时也无从查起。这倒是提醒秦梦:雍城之内也是危机四伏,还是隐蔽在黑暗中省心。
秦王正九年四月己酉日终于来到了。
赵姬不情愿的搬出了制约秦国兵马的一套虎符交给了赵正。
冠礼不交虎符,那冠礼岂不是自欺欺人?按照赵姬谋划,冠礼之上就是走走过场,到头来还得由自己来保管,她前两天有这个自信,难不成赵正还能和自己硬抢虎符?
赵正出现在雍城祖庙之前,让藏在人群中的秦梦差点蹦起来。
此时此刻,秦梦很想狂飙几句脏话,不这样不足以表达自己波澜壮阔的心情。
只见秦梦高挽发髻,身穿一件五彩斑斓的直筒怪服,正是自己多年不曾见过的羽绒服,五年了,见多了曲裾深衣,长袍,短袍,短襦,胡服,楚衣,秦裳,再见这件后世的服饰,也觉得甚是突兀,很不适应。
下面观礼的各国宾客见此骚动一片。
很快人们在交头接耳之中,得知这件奇装怪服,那是西王母赐予周穆王的五彩天衣,如今秦王身穿此服,便是象征秦王才是天命所归的天下王者。
“听芈琳说,正弟非常感激郎君的无私相助,无以表达内心赤诚,他违背祖宗服制,穿出此衣,以此纪念他和你在茫茫水中相识的情分!”左清向秦梦解释道。
“难得啊……”秦梦更想说,诡异啊!若是有相机手机之类的影像设备记录这一幕场景,再流传后世,不知道这是何等的一件不解之谜?
虽让秦梦跳戏,不过今天干冷干冷,穿件羽绒服倒是合适。
秦梦突然想到,这何尝不是一个商机。秦王都亲自为羽绒服做了代言广告,今年洛阳商行囤积的大雁绒必大卖。用这种奢侈品,还可以对诸侯王公再来一番敲骨吸髓的压榨。
观礼的赵姬一路看下来神色阴沉,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立于一旁的王后芈琳,却是涨红了脸蛋。此刻她为夫君赵正而荣耀,也为自己出手为夫夺权而自豪。
秦国宗正为秦王赵正带上王冠,这一举动标志秦王赵正终于成年,真正成为雄霸天下秦国的真正主宰,正式开启了他征服天下的征程。
仪式祭天祭地祭祖宗,杀牛杀羊杀猪,点火点香燎柴,巫祝跳大神,太史历数历代秦国先王的丰功伟绩,正场冠礼,下来庄严肃穆,可谓枯燥乏味。
秦梦有些后悔,跪坐人群之中不得自由,要比被人软禁更是难捱。
冠礼大典持续了三个时辰,终于在未时结束,秦梦这才终于回到了蕲年宫。
赵姬被王后芈琳押解而归,回宫休息两个时辰,晚上赵姬还要出席有秦国绝大数公卿参与的筵宴,赵姬也非常期待出席。
她自信还有威信,获得足够多秦国朝臣的拥护,那样振臂一呼,赵正和芈琳小夫妻俩算什么呢?当场就能反败为胜,让赵正知晓,离开老娘,他什么都指挥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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