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小侄女妴女丢失之后,接着又接到了两位兄弟阵亡的消息,含辛茹苦养育他们的母亲不堪打击随即也跟着一命呜呼了,兄弟惊的新媳妇也跟着改嫁了,本来一个好好温馨的家,就此家破只剩老大衷一人!
那时候秦衷要死的心都有,可是老天弄人,秦王的赐姓赐爵,让他燃起了找回妴女的希望,秦衷由此走上了寻人之路。
这两年秦衷一心扑在寻找侄女之事上,全然没有发现整个世界对他温柔了起来,也没有发现身边的反常。
大概南郡郡守韩腾不出现,他永远不会从寻人的执念跳出来。
“请大人对小子训教!”秦衷看到两位伙伴五体伏跪在地上,以伏跪在地颤声谢罪。
堂堂郡守弯腰将他扶起,和蔼可亲的商量道:“秦卿说哪里的话,听闻你前来郡治缉盗,本守就来了,只想劝劝秦卿,先回原籍安心等待,除盗之事,全有本守来做如何?”
“那……那……自然好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自己找侄女,竟然惊动了一郡郡守,听说南郡郡守还是秦王的心腹,秦衷一时惊骇的说话都结巴了。
在这般大人物面前多待一会都如坐针毡,秦衷就想逃离,韩腾所言他是悉数遵从。
南郡郡守将秦衷送走,这才长叹一口气道:“好了终于回去了!”
随着慢慢往回走,秦衷慌乱的心也平静了下来,自问道:“我找自家侄女关他郡守何事?”
秦衷掉转了车头,这次并未再去驿置,而是直奔云梦泽岸边,雇了条渔船,就向妇人描述的云梦深处划去。
并未划数里,一条水师大船就追了上来,船头站立的俨然就是南郡郡守韩腾。
秦衷一番心慌过后,终于镇定下来,见到一脸阴沉的韩腾,斗胆问道:剿贼和我这个小吏前往大泽深处寻妹如何就相干了?
“你的安危乃是国之大事!”韩腾解释不清,只得含糊说道。
“贱下的安慰如何就事关社稷了?”秦衷牛脾气上来,追问道。
“说白了,秦王下令本守特意关照于你,至于因何?天知道啊!”韩腾也有些气闷的说道。
“既然如此,请问郡守何时出兵缴贼?”得闻秦王关照,而秦王的关照来自于自己两位弟弟立下的赫赫战功,这让秦衷更加内疚,反倒激起了一股无畏勇气。
“缴贼?”韩腾失笑道:“云梦泽山水相连,幅员辽阔,水中有岛,岛中有山,山中还有水,本郡的人马如今都在闽越还未何来,一时如何能缴清贼人呢?”
“我不管,我要去救我那可怜的侄女!”秦衷倔强的说道。
偌大的郡守面对蛮横小人屋也无可奈何,最后也只能妥协说道:“那好吧,本郡给你派艘大船随你纵横湖泽,助你抓贼可好?”
秦衷都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但见到韩腾调过来的大船,他更是有些眩晕。
“我兄弟到底在郢陈立下了什么功劳?”秦衷趁着不被郡守注意的空挡,秦衷揪住垣柏的衣襟来到船边,疑惑的问道。
垣柏也迷茫的摇摇头说道:“不及我所立下的军功啊!”
“那我兄弟二人如何会能得大王的眷顾呢?”秦衷不解的逼问。
垣柏依旧是迷茫的摇摇头:“这也是我多年来不解的谜团,我和惊兄弟一个马勺里舀饭的袍泽,大王如何认得他,怎就不认识我?战功奖赏,如何厚此薄彼呢?我这条腿身瘸在郢都城头,为何大王就一点不知呢?就连惊弟欠我的几百个钱,秦王都记得,还是大将军王翦替他垫付偿还我的!”
秦衷听罢惊得更是五月天口吐凉气。
“兄长你是真不知吗?如今整个安陆县,一提起你的名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盗贼一旦听说你要抓他们,他们自会亲自送上门来,从来不敢迟疑半刻!咱们亲戚只要提起和你的关系,不论是行商做贾还是服徭役都会异常方便!这两年安陆县内路不拾遗夜不闭户,都说是你吧贼抓净了!大概郡守迫于你的威名吧?”表弟彦张着大嘴试着解释郡守的出现。
秦衷和表弟彦还有发小垣柏登上了南郡郡守韩腾为其准备的战船,好不风光的纵横在了无边无际岛屿星罗棋布的云梦泽上。
一天下来,秦衷如同谢了气的皮裘,云梦泽实在太大,侥幸逃出的妇人所言的山岛不好找啊!
“兄长都能支使起郡守,何不将妇人领来,亲自指认贼人巢穴岂不省事?”发小垣柏建议道。
秦衷心动,试探着向船上的主事之人说明了自己的意思。
秦衷没想到,船上主事之人的请示很快就得到南郡郡守的回复:准了!
不同意逃出贼巢的妇人再入虎口的其家人见到秦衷背后的大船立时改变主意就同意了。
同时得闻秦衷要前往云梦泽深处寻找侄女,安陆县的富商大贾纷纷加入行列,更有不少秦国有名望的世家船只加入其中为其寻找侄女。
不过,随着一个瘦削身影的出现在安陆云梦泽码头发往巴郡的官船,刹那间,被人围捧的秦衷热闹不再,适才还竞相献媚的富商大贾,转眼掉头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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