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鹿闻听一震,面对月氏女王库珊,眼中露出了杀意,轻蔑斥问道:“还真是如此?”
秦梦也震惊无比!事情不过过去了七天,从阳关到辽西的东胡王庭足有四五千里远,即便是全程驿马跑下来也得四五天,如何王翦一众老将的谋划能这般神速!不可能吧?
秦梦曾和库珊谋划,把最坏的结局都预料到了,若是真的事情不慎败露,秦梦要求库珊供出自己以保子民性命。
如此关头,库珊竟然毫不畏惧,一步站出,冷笑道:“妾身是真心归附,只是天下巧合之事太多,若是大王现在就斩杀我月氏子民,日后草原大漠万千部落谁还敢再归附大王呢?大王可先将我囚禁,等到真相大白,再杀我也不迟呀!”
信使将书帛送到秦鹿手中,秦鹿看了,不露声色的对库珊道:“还真误会女王了!”
“怎么回事?”群臣都为之不解。魏丑夫追问道。
秦鹿将书帛递给了魏丑夫说道:“母后给我的书帛,家里闹翻天了!”
秦梦闻听不由,一颗提着的心彻底放下了。
“王后夺权竟然软禁了太后,实乃大逆不道,大王应当速速回都解救太后啊?”魏丑夫看过故意高呼道。
秦鹿一副胜券在握之态不慌不忙安慰魏丑夫说道:“魏卿不急,都是自家的小事,母后还能发出求救书帛,就说明姑媳关系尚可,不急!月氏归附还有匈奴未附,咱们暂且居留几日,灭了匈奴再还朝也不迟!”
明白人都晓得,秦鹿偏向王后荷花,小两口这是合着伙而从不咸姬手中夺权。
魏丑夫如此心急很容易让人联想他是不咸姬的人。
可是魏丑夫这几年却是小东胡王秦鹿的第一门客,没少献计和王太后不咸姬对着干。
魏丑夫面露焦急之色,苦口婆心劝解秦鹿道:“后方不稳,终会连累前方战事!既然擒拿了黄发道君,大王还是提前班师回朝吧!”
此时山下传来了月氏各部族子民排山倒海的呼喊声,瞬间吸引山上东胡王侯君长的注意。
“大王,这是我月氏子民向天盟誓效忠大王的呼喊!”胖胖雍容的库珊趁机向东胡王秦鹿献媚道。
东胡王秦鹿眼前一亮,不再搭理谏言不止的魏丑夫,而是随月氏女王库珊来到山边观赏月氏百姓的献礼和欢呼。
谁曾想,多年不见,魏丑夫竟变成了铮臣,不依不饶跟到秦鹿身后,再次手指月氏女王库珊别有用心,劝谏秦鹿尽快班师回朝!
魏丑夫还缠上了库珊,大有不死不休之势。
东胡王秦鹿脸色再次阴沉下来,不悦的说道:“魏卿今日你因何如此不知进退,非要本王斥责你吗?”
“大王,这两日的事情本就蹊跷啊……”魏丑夫始终没有畏惧之意,依旧声嘶力竭的进谏道。
“适可而止,还不退下!”东胡王秦鹿忍无可忍甩了甩满头的编发终于怒叱魏丑夫道。
“大王,臣死谏!”魏丑夫对视怒气匆匆的东胡王秦鹿,一副视死如归之态,跪地喊道。
山顶上的一众东胡公卿君长也觉魏丑夫这番言行举止实在鲁莽不太明智,纷纷抱起肩膀看起了热闹。
在所有人以为魏丑夫大祸临头之时,一队东胡马骑再次从东北方向疾奔而来,高呼:王庭告急。
东胡王闻听不禁蹙眉,指着地上伏拜不起的魏丑夫呵斥道:“魏卿是否和母后串通好了,要逼本王早日回朝?”
魏丑夫简直成了强项令,梗梗着脖子再次劝谏道:“大王,不可因小失大啊!”
“来人,把他拖……”秦鹿的怒气终于爆发了,恶狠狠的咆哮道,不过话未说完,累的嘴角淌血的信使,山上来到秦鹿的身前,递上了半截军中令箭,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大王,王庭危急,秦国数万兵马临城下,王城岌岌可危……”
秦鹿见到代表十万危急的半截令箭立时惊得止住了对魏丑夫的喝斥,然而揪起累的吐血的信使问道:“王城如今情势如何?”
“王后率领城中百姓坚守抗贼,仆下出发前,王城并无陷落……”信使艰难把话说完,便瘫软在了地上昏厥过去了。
适才几乎被训斥成死鱼的魏丑夫,一下就又活了过来,不过言语却缓和了许多发号施令道:“大王,难道还不信仆下之言吗?来人拿下这群被有用心的月氏人!”
就在秦鹿发怔之事,魏丑夫身后的一众亲近党羽,立时拔出刀剑,将秦梦所在的月氏君长悉数围了起来。
“别有用心啊……”再次指着库珊痛心疾首呵斥道。
别有用心,应是魏丑夫这厮。
秦梦早就怀疑魏丑夫适才的一番慷慨言辞就是在表演,如今东胡王庭告急信使不早不晚到达更是铁证,否则解释不了魏丑夫这般油滑的人如何会有这般倔强的性子!
一场精心谋划怎就到了这般地步?难道王翦还能出卖自己不成?断不可能!若是王翦他们不值得信任,恐怕秦王赵正早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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