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和朱兴两兄弟被秦梦此举惊得楞了半晌。
秦岭的十几丈深的峭壁和北极圈里的山峰不能比,对于秦梦来说如履平地毫不夸张。
秦梦下到谷底,抬眼看到残断栈桥峭壁之下,十几个汗流浃背的健壮汉子蹲在高处,用着手中各式的凿石工具奋力凿刻着山壁。
秦梦来到近前才发现汉子站立之下那是一块高达数十丈,长宽约有十数丈的一块完整巨石,若是将此石放在平原上,那就是一座小山。这座石山就斜靠在千仞之高的山壁之上。巨石周围堆满了破口崭新的巨大山石,一看便知这些山石应是从山上落下,巨石应早就存在山脚下。
秦梦抓住一个从巨石上下来的石匠问道:“要救的人身在何处?”
“就在石下,石根孔洞可见!”一个士卒瞥了一眼面目狰狞的秦梦怯懦的应道。
秦梦想问石根在哪,不过抬眼就看到巨石前方有一处没有石头的空地,索性走进,果见落日余晖之下巨石根处有一个半个脑袋大小的孔洞。
夕阳西下,阳光刚好斜照进去,深达数丈长孔洞尽头,赫然有一张苍白而又熟悉的面孔,秦梦一见心脏不禁被狠狠揪了一下。
真的是左清!怎么可能是左清呢?赵正怎么就变得如此心狠手辣了?即便不看在左清曾经数次救过他的份上,但凡想想秦清这层关系,他也不应当这样做啊!
他简直毫无人性了!
巨石孔洞中那张熟悉的面孔慢慢张开了眼,和自己对视之际竟然是一脸的疑惑,丝毫没有半点惊异和欣喜之色。
秦梦剧烈起伏的胸脯突然和缓起来,眼中足以燃烧整个世界的怒火也为之冷却了。
她不是左清!若是左清,只需对视一眼,左清立时就会流出欣喜的眼泪。
秦梦有绝对的自信,只需这一眼就能确定那不是左清。
一眼之后石头深处的女人似乎也反应了过来,急忙隐退进黑暗里,声音略带沙哑的惊喜急呼道:“秦郎,是你吗?”
就在秦梦欲要答话时,突然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大声呵斥道:“你是何人?”
秦梦回头见到了身穿禽兽官衣,依旧是张娃娃脸的甘罗。
秦梦耷拉着眼脸,尽量不和他正视,然而就是这样,甘罗透过一张早没了人样的烧疤脸,仍能认出秦梦。
甘罗激动的上前揽住了秦梦的手臂,疾呼道:“你是师父?”
秦梦哑然失笑:“都这样了,你也能将我认出来?这么多年,你还能称我一声师父也难为你了!”
“弟子早就听闻师父毁容,更是想到主母遇难师父一定会来,弟子如今负责搭救夫人之责,可是力不从心,千盼万盼师父,没想到师父真就来了!”周青臣似乎并未听出秦梦言语之中的讥讽之意,眼含热泪的哭诉道。
甘罗言语真挚,秦梦不确定他在整个骗局中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只是敷衍道:“快给我说说,如何才能救出我的夫人!”
甘罗焦急的说道:“巨石不知重达几万斤背靠堆砌在山根处,要想救出主母,一是在巨石和山壁结合处打孔,一是在地上挖洞。可是两个办法三日来进展甚微。巨石坚硬,凿起来却是费力,地下多巨石,掘洞也不顺利!”
秦梦微笑的说道:“罗弟不在咸阳做天官,怎么就成了一方县令?陛下对你大才小用了啊!”
甘罗一怔,连忙摇头解释道:“陛下对我不薄,弟子非是南郑令而是汉中郡守……”
甘罗说到一半,感觉不妥,立时闭嘴,急忙催促秦梦道:“师父快些想办法,主母腿上有伤,若是救得慢了,恐怕危及性命啊!”
秦梦也随之以焦急的口气说道:“夫人如此危急啊!看来只有用天雷炸开巨石了!”
甘罗眼睛一亮随即又不无担忧的说道:“陛下觊觎师父的天雷久矣,若是天雷一响,师父的行踪必然暴露,陛下就会追踪而至,师父难道没有其他法子了吗?”
秦梦偷眼看了一眼甘罗夸张的表演,心中暗笑不止,绕着巨石踱了一圈之后,这才指着山谷中的一棵棵腰粗的柏树,神秘的说道:“也有其他办法!就比如那些树,若是长的再高再粗些,撬起秦之南山也不是没有可能!”
甘罗一脸失望之色,还得故作殷勤之态请教秦梦此法。
秦梦眼中的含笑的胸有成竹说道:“这块巨石就不要动它了,想必当初巨石两段并无巨石。只要将两旁的堵塞的巨石挪开,那就能救出你主母!
现在听我号令,将你手下搬运石头的士卒改成砍树,另一拨凿石的人换个地方凿石!先干好这两件事情之后,为师再告诉你下一步如何行事。”
秦梦登上巨石,指着紧贴巨石一端的数十丈之高的大石跟部,命令一众健壮石匠轮班凿刻出一个略有斜度的深五尺树径粗的圆洞。
这时朱和朱兴还有嬴盈坐着竹筐下到谷底,来到秦梦的身边,询问情况。
秦梦如实说了。
嬴盈指着石匠正在凿刻的大石不解的问道:“凿刻石壁和巨石,还有可能凿通夫人的藏身处,秦郎凿一块毫不相干的石头,有何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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