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角这厮早有预谋!”锥父愤怒捶地,然后抱上秦梦飞快向后院撤退。
“地道通向何处?”秦梦见龙阳君掀开地道口问道。
轰隆隆的拆墙震地声依旧不觉于耳,外面的嘈杂声直上九天犹如千兵万马奔腾,危急关头龙阳君还是露出了世俗凡人的着急本色,推着锥父催促道:“快下去,千钧一发,再不逃,就来不及了!”
锥父抱着秦梦一马当先进入地道,背着执矩长老卫公的鲁勾践紧随其后,其他兄弟以及龙阳君的家仆鱼贯而入,最后还是龙阳君盖上了地道入口青石板。
地道修整的还算宽敞高大,不过否则以锥父的体型,也就把地道堵死。
地道走到尽头,锥父挺身就去顶地道的出口,紧接着哗啦一声发出了巨大的响声。秦梦重见光明之后,赫然发现了屋室之内跪坐满了一地的秦军士卒。
突如其来地上钻出了人,瞬间屋中就炸开了锅,跪坐的秦卒陡然站起,纷纷拔出腰间的刀剑。
见到一把把寒光凛冽的刀剑,秦梦只觉眩晕,这莫不是钻进了赵正和卫角中军大帐?众人一起动手,纵使锥父再有拔山之力,那也难逃被剁成肉酱的命运。
就在秦梦惶恐四望之际,看到身后竹席下面爬出了一个人,顿时眼前一亮,那人不是旁人而是适才在隔着门缝见到的蜀郡郡守李二郎。
当时听到李二郎劝解龙阳君收留自己以及卫角指出龙阳君身份李二郎的诧异表情,秦梦推断李二郎是想帮自己,然而天雷炸响,事情闹大,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概李二郎想帮自己,也不敢帮了吧!
秦梦本想提示锥父擒贼先擒王,谁知地上的李二郎,看了秦梦一眼之后,陡然挺身伸手拦在秦梦和锥父面前,喊道:“兄弟们,这就是我李家的恩公缭王子,切乎轻举妄动!”
里二郎一语便稳定了局面,没有客气没有寒暄,似乎二三十年的时光只是一刹那,李二郎认出秦梦便长揖到地说道:“晓得王子有难,我李家愿粉身碎骨报王子周全!”
秦梦感动不已,遥想当年李家二郎也是一位不羁少年,谁能想到,只是一面之缘,随意的一个恶作剧,竟结下了这样的善缘。
“李兄之情在下感动的五脏俱焚,我乃是陛下亲自捉拿的重犯,帮我者那就是等同反叛朝廷,李兄切不可意气用事,今日能放我一马,便是对我天大的恩德,李兄什么都不要做,就待在原地不动!”李二郎是个实诚汉子,秦梦真心不忍牵扯他,指着墙边呵斥他道。
李二郎再拜说道:“整个成都四门悉数关闭,缭王子如何出城?”
一句话就把秦梦问呆在了当场。李二郎又说道:“这个郡守在下早就当腻了!一月前我就准备出走了,难道还害怕缭兄牵累我吗?”
说来郡守也是一方封疆大吏,李二郎既不是六国诸侯宗室,又不是番邦蛮族,放着荣华富贵不要,却要舍弃官位,他脑子有病?
“为何好好的郡守不当?”秦梦诧异的问道。
“为报恩!”李二郎斩钉截铁说道:“我李家三代的福泽皆是王子所赐,父亲大人一直告诫我辈王子的点拨之恩要世代牢记,王子有难,我焉能不帮?最多荣华尽去,又有何妨呢?”危难之际,李二郎言语真诚,秦梦无法怀疑他的报恩之心,若是其中有诈,尽可招来赵正和卫角,根本无须多此一举。
李二郎不等秦梦回应,就扯着锥父向外面走去,催促道:“快上我车马!”
屋中一众秦卒,连忙起身,有条不紊的安排从地道而出的其他人,似乎他们早就在为等这一刻。
秦梦和龙阳君的一众追随者,换上了李二郎提供的秦卒衣饰,便跟着李二郎的车驾急急向城门处奔去。
守门甲士一看乃是郡守本人,随即就开了城门。
大门敞开那一刻,神情紧张的李二郎顿时放松了下来,满心欢喜的对秦梦说道:“出了城门,在下招摇过市前往临邛,王子可顺流岷江东去!王子放心,一入临邛,我就藏匿起来,保证大王找寻不到我!”
似乎高兴的有点早,就在蜀郡郡守的车马迈出城门那一颗,后面便起了一股烟尘,隐约听到众人齐呼:“不可放走贼逆!”
当时李二郎就慌了,催促车夫快些赶车。
“主公,卫角领人追来了!”鲁勾践跑上前来说道:“龙阳君和愚兄商量,当务之急分兵两路以混淆耳目!”
也只能这样办了,由龙阳君领着秦梦以及昏迷不醒的嬴盈还有重伤昏迷的墨门长老坐车南下,李二郎继续西行前往临邛,鲁勾践,高渐离锥父,苏罢军,白勇选择良马为其殿后。卫角见到马上的一众秦梦亲信,必会认为秦梦就在其中紧追李二郎不放,龙阳君就可带着秦梦趁机向南逃遁,若能进入邛都山区也就平安无事了。
初时确是起到到迷惑卫角的左右,车马狂奔一天,眼看就要进出蜀郡边界,进入邛都茫茫山中,远天的烟尘却越发阴沉。根据行路经验,不用说后面一定有之至少千人的追击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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