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天下一统之后,这些年皇帝陛下没少遭遇行刺。事关皇帝陛下安危,不由李由和章邯不重视。
屋外堂下的李由不禁一惊,便跨入了房中,直视大咧咧箕踞而坐的富子,厉声呵斥道:“此话何意?”
“我脑子没病,此来你洛阳,若不是有事,会无缘无故自投罗网吗?上酒上肉,赶了两三天的路,饿得慌!”富子嘴中喷着口水,气势恢宏的点指李由说道。
富子的话没有毛病,然而李由和章邯依旧一头雾水,既然富子跑不了,那就不急一时半刻,也不在乎一顿酒肉,若是富子危言耸听了,再一顿豪打,保管把吃下的都再吐出来。
富子在李由和章邯的瞪视下,从容不迫的吃下了半扇猪后腿和一罐醪糟。
酒足饭饱之后,富子才悠悠长舒口气说道:“饱了,饱了……”
“饱了就说你的危言!”李由瞪视富子恶狠狠的说道。
“来盏清水,润润喉,我给你们细细讲来!”富子揉着肚子,戏谑的看着李由和眼中冒火的章邯。
一碗水进肚,富子这才开口说道:“你们可知硫磺和蜂蜜混合再加点其他药石放在火上煅烧就可产生天雷?”
“知晓!”李由答道:“哪有怎样?”
“据我得来的消息,有六国叛逆正在四处大量收购硫磺和蜂蜜,他们目的就是为了轰死皇帝陛下!你们说一旦出现这等行刺陛下之事,你们两人能脱开干系吗?”富子冷笑问道。
李由和章邯突然收敛了仇视的目光,互相看了一眼,不禁问道:“谁要用天雷刺杀皇帝陛下?”
富子花哈哈大笑道:“我要是知晓,这样天大的功勋,还会轮到你们头上,其实找出幕后主使,并不难,只要找出谁购买的硫磺的量最大,他们把硫磺运到何地,背后的六国余孽也就无处遁形了!”
“真有此事?那你为何帮我们?”李由再次逼问富子。
“也是受朋友之托!你们可以不信,也可以揍我一顿,反正话带到,你们爱听不听!”富子言语极其庄重,说完一摊手,一副听君发落之态。
李由和章邯狐疑打量富子良久之后,问道:“哪个朋友?”
“谁知哪个朋友?父亲大人临死咽气时,教我西来洛阳,务必告知两位!”不可一世彪彪呼呼的富子说到最后突然哽咽垂泪了。
李由和章邯也不禁为之动容。
“富公如何就去世了?”章邯全然忘记了先前的羞辱,不可思议的追问道。
富子一手大手捂着流泪眼说道:“父亲中毒而死,临死将我召到榻前,叮嘱完这一件事就咽气了,我也不晓得父亲口口声声的朋友是谁?更不晓得父亲怎么就中毒而死了!”
李由和章邯进一步追问,再也得不到有用的情况。两人曾一度怀疑富子所言的可靠性,然而侧眼旁观,富子不似说谎,更没有必要诅咒自己的父亲来说谎。
李由也是少府六丞之一,事关皇帝陛下安危大事,更涉及自己以及父亲李斯的荣辱,他丝毫不敢懈怠。立时就组织挑选大批心腹属下,四下散去,准备追查求购硫磺的可疑之士的身份背景。
随着硫磺运抵洛阳市中,整个洛阳城变得熙熙攘攘,拥挤不堪。不同以往,这次游走洛阳市者多是锦衣华服之士,个个衣裙飘飘,须髯飘逸,毫不潇洒!
“消息流布的很快,三天之内,竟有千里之外的燕代吴越之士前来,真是不可思议啊?”李由站在洛阳城墙上,看着属下传来的一支支签署的合同折劵,不禁感叹道。
章邯叹息说道:“上有所好,下必甚焉!陛下觊觎天雷之术久矣,谁若能研制出真正的天雷配方,那就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四方门阀大家,不惜钱粮,豢养方士,就是有朝一日显达!”
章邯担心的问道:“兄长征集了上百的犬只,不会引起六国余孽的警觉吧?”
“不会,洛阳市中的十几位屠夫,皆被我秘密圈禁了起来,消息绝对不会走漏!”李由自信的说道。
依照李由的分析,六国余孽绝非是这些登记造册的世家门阀方士以及投机商贾,想要挖出真正的幕后操纵者,追人不如追货,硫磺有臭味,只要有狗,跟踪到目的地,比照合同折劵货主,基本就可确定交易是否有猫腻。
一天不到,章邯运来的一船硫磺悉数售进,一群群的方士和投机商贾取了货之后也随即出了城。
李由和章邯关注的几桩大宗交易都在眼线控制之下,路上关隘,四方渡口也都有精干之士,查对货物和验传是否一致。
两天之后,派出去的眼线传来了消息,数桩大宗交易以及好些中小交易购得的硫磺经过一次和数次的易手之后,如今货物都齐聚东郡河北之地。
如此重大发现,李由和章邯兴奋不已,追问下属:“具体在东郡哪里?”
属下恭敬回禀道:“东郡河北繁阳县域,我等唯恐打草惊蛇,不敢下船深入腹地!”
李由蹙眉说道:“繁阳那可是周王子缭的故乡,天雷之术只有周王子精通,难道是周王子重回中土,欲要制造天雷刺杀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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