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季推开萧何的手臂,哈哈笑道:“你们要金子,我要美人,我今年四十六至今未娶,你们都说我的眼光高,确实如此,不是倾国倾城之女我不娶,这小女人就很美!”
话音未落,刘季那猥琐的眼神就落在了秦清的身上。
看到这个胡须也已花白的中年男人,秦清抱着白狐毛皮,本能的哆嗦了一下,不禁后退了一步,也就踩到秦梦的皮毛摊上。
秦清低头一看踩了别人货物,更是慌张的一趔趄,却不忘向跪坐在地上的秦梦连声致歉,谁知一脸脏污不堪的秦梦,陡然站了起来,一把扶稳左清,将他让到自己身后,畏畏缩缩的操着带着浓郁楚地口音问道:“大人确实讲求公义,却也不能拿我这样的贱民黔首去买求公义!大人,我卖毛皮,王孙出钱,两锭金子我不敢承受,可也不能一钱不得,还要赔出去一匹狐皮啊?”
意气风发的刘季万万没有想到,一介村野贱民竟然语气粗壮的当面诘问,而且言之有理,当场他就被问住了。
刘季愣怔了一下,随即也操着楚音微笑道:“听来弟兄所言,也是楚人。楚人果然硬气,敢对官差质疑,小弟佩服!适才我做事却是鲁莽了,未曾把你考虑进去!说来那两锭金子确是属于你,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们几人若是得了这两锭金子,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还能活几天,你们盘算过吗?”
秦梦焉能不知世道险恶,两锭金子早已不知让周遭多少人眼红了?刘季所言不虚,指不定走到哪处荒野,就有为钱亡命之徒杀人劫货。
秦梦依旧是那副胆小模样说道:“小人,不是索要金子那意思,而是想着收回皮毛本钱!”
“知实务!”刘季满意的拍拍秦梦的肩膀问道:“你的皮毛几钱,这钱我为这小女出了!”
“市价九百半两钱,若是贩到东海郡或者会稽郡,这张皮子价值更会翻番!”秦梦恭敬躬身说道。
“啥九百钱?”刘季抖抖钱袋,惊诧问道。
他们身穿官衣,又非平民商贾,出门如何会带这么多的半两钱?
秦梦低着头,静等刘季掏钱。
刘季几次掂量钱袋子,支吾半晌最后才说道:“这样吧,你不是也要前往东海或会稽卖你的皮子?我等也要前往东海,一路上的关卡不少,随我们一同前往,一路上的关税就可免去,那可不只是九百钱啊!你意下如何?”
秦梦本意不是非要刘季的几个钱,而是以此为难刘季,好博得身后秦清的好感,进而和她接触上。谁曾想,身后的秦清却主动站了出来,捧出了那匹狐皮,放到秦梦手上说道:“狐皮还你!”
而后秦清转向刘季,做了一个虚礼,操一口略带吴腔恳求道:“只要能前往东海,小女子一路愿侍奉大人左右。贱妾本就是苦命女,被人从东海广陵拐卖至秦中,全得适才王孙搭救,这才逃出了人贩子手掌。商贾忌讳女子同行,我一介女子万里迢迢,路上若没有人照顾,定是回不到故乡,还望长者不弃!”
小小年纪,瞎话张口即来,秦清如此所言,让秦梦始料未及。
刘季闻听一脸欢喜,眼中放光。
形势陡变,秦梦也不得不随机应变,又将手上的白狐皮塞给秦清,一副小商贩的贪利嘴脸向刘季连连致谢,唯恐他收回了适才随行的话语。
这样的结局,对于秦梦再轻松不过,秦清要去东海郡,秦梦也是准备着要将秦清掳往吴越之地,如此同行,可是省了不少脑汁,还有了机会和秦清熟悉。
一路上秦清乖巧不已,生火做饭竟然样样精通,任谁都看不出,也想不到她是大秦帝国皇帝陛下最宠爱的小公主。
秦梦一行顺刘季萧何顺利出了武关,两日后抵达南阳郡宛城,夜宿驿置。天气闷热,用过饭食之后,秦梦坐在驿置院中乘凉歇息。刘季一脸惶恐的从房舍中走了出来,嘴里喃喃自语道:“这女子绝非一般女子!”
秦梦闻听不禁暗笑,自从带着秦清上路后,三日来,刘季没少在路上碰到故人。
未过武关时,刘季走着走着,身后就有人拍他肩头,回头一看,竟然是江洋大盗张耳,昔日混江湖的大哥啊!
张耳没废话,只是叮嘱了一句,路上好生照顾那小女子。
刚一过武关,刘季走着走着,身后就有人拍他肩头,回头一看,竟然是昔日绿林中的好友季布和雍齿。
两人也没有废话,只是叮嘱了一句,路上好生照顾好那小女子。
今日一入宛城,刘季就碰上了南阳豪杰王陵,一番盛宴招待过后,王陵搂着他的脖子,耳语一句:路上好生照顾好那小女子。
三天碰上三波人马,皆是这番说辞,刘季焉能不郁闷?大概男人那点色心也早就被吓得无影无踪了。
“伙计,你哪里人氏?”刘季见到秦梦,没话找话问道。
“贱仆淮阳人氏,验传上皆有,不是大人早就验看过来吗?”秦梦憋着笑反问道。
刘季做到秦梦身边,心不在焉的说道:“是,是,是……兄弟是淮阳士人,刘某记得,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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