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玦愣住了,很多事情不是他想不明白,而是这么多年来,他一直生活在愧疚之中,根本没有仔细想过当年发生的事情。
是啊,师父怎么会认错自己?就算陆佑连武功都与自己相似,但那个人是他敬重的师父......墨玦凉薄的眼底,一寸寸染上墨色,闪烁着动人的流光。
墨玦亲手解开了她的心结,让她爱上了他,如今,林熙亦亲手解开了墨玦的心结。
“面具的事情先不说,墨玦,你以后还是不要戴它了。”
“朕知道,在非必要的情况下,朕不会主动去——”
“陛下,楼启宣公子前来。”门外的侍卫传来一道通报声,林熙的心猛地一跳,她六艺大典一结束就赶来找墨玦,此事也就启宣知道。
“让他进来吧。”墨玦将面具收起来,随手给自己披上一件外袍,为了避免琴绝的身份被启宣知道。
启宣进来看到林熙在房间之后,眉头松了松,扫了一眼墨玦,欲言又止的看着林熙。
“是那个侍女出事了吗?”林熙示意启宣不必在意墨玦。
“是,玄奕把她抓住之后交给了程穆的息羽部,刚刚程穆找到属下,是那个侍女趁着守卫不注意,服毒自尽了,他不知道花芊白是你,属下以为你会在意这个人,才连忙赶来的通知。”启宣禀告道,眼睛不知道该看向林熙的什么地方。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林熙女子装扮,并且没有戴着面纱的样子,只感觉十分不习惯,但眼前这个姿容清丽冷淡的女子,眉眼清疏,身着火红的裙裾,又让人觉得她本该是恣肆张扬的火凤凰。
两种原本矛盾的感觉结合在林熙一个人的身上,流露出令人屏息凝视的吸引力。
“服毒?”林熙反问,“是什么毒,查出来了吗?”
“普通的鸩毒,程穆检查了那个侍女的口舌,却没有注意到她把毒藏在了指甲里。”
林熙冰冷的勾起唇:“藏在指甲里面?这不就是花无岸身边的死士,最擅长做的吗。”
“死就死吧,反正,花无岸似乎也没有想瞒着我。”
林熙似乎想到了什么,吩咐道:“不过,此事是程穆处理不当,把他调出息羽部,扔进玄羽卫一段时间吧。”
三日后,墨都城门口。
阳光明媚,映照着骏马上的几名少年越发英俊神勇,不似凡人。
“林熙,”司徒岚骑着胯下的神驹,金色的瞳孔浸染了天空的湛蓝,显得分外深邃璀璨,他看着眼前的少年,眼神之中满是复杂,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声线低沉而温和,“对不起。”
“对不起?”林熙挑了挑眉,不明白司徒岚的意思。
“之前在马场暗算你的黑衣人,本太子发誓,绝不是我的人,与本太子没有丝毫关系,但他和踏血中的霜沙毒,是阮北北朝汪洵要的,如果不是汪洵以为本太子默认了阮北北的所作所为,是不可能将霜沙毒给她的。而且我当时......亲眼看见了她与黑衣人说话,却没有阻止。”
林熙并没有在意司徒岚的后半句话,与他金色的眼睛对视着,良久,司徒岚眯了眯眼睛,缓缓移开视线。
汪洵吗?
林熙看向南疆队伍之中的使臣们,汪洵见到林熙望过来,慌乱的垂下眸子。
汪洵会将霜沙毒交给阮北北,而阮北北与黑衣人有过接触,这就解释了,为何楚惊尘派出的黑衣人会死于霜沙毒了。
只是,汪洵会听从阮北北的话,真的只是因为他会意错了司徒岚的意思吗?
林熙始终没有忘记,阮寒清的宅子里,一直有一股神秘势力在暗中保护着。
司徒岚在瞒着自己什么?不管阮北北的身后究竟有什么人,如今的她,也已经成了一个废人,她等着阮寒清耐不住去要阮北北的一天。
墨玦已经告诉自己,阮北北已被他抓住,关到了御林军的地牢里。
“你我本来就是敌国,岚太子没有亲自派人刺杀在下,在下已经十分感动。”林熙淡淡的说道,“所以殿下也不必道歉,只是这次六艺大典太子殿下没有参加,那么下一次战场相见,你我再分出胜负好了。”
司徒岚攥紧了手中缰绳,薄冷的唇角微微抿起。
“相信这一天,不会太久了。”
“只是不知道林熙将军回到墨都这样安适之地许久,刀剑是不是已经生了锈。”
“我的剑是不是生了锈,太子殿下一试便知。”林熙眯起双眸,感觉体内的热血在沸腾。
“一言为定。”
“后会有期。”
“所以,沧将军,你真的不能收我为徒吗!”一旁,司徒巍看着一脸冷酷的沧澜,不知重复了这句话多少次。
沧澜听到“沧将军”的称呼,额角不由自主的爆出一根青筋。
“我是南疆太子的同胞兄弟,我还是箭绝第三和御绝第二,收了我做徒弟,你买不了吃亏,也买不了上当,扬名立万,还能成为我们南疆的大将军,可比在这个林熙手下做小统领好上百倍千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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