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心婆婆嘿嘿一笑，“小子，死到临头竟扯些没用的！”
“《本草拾遗》上说，食心者三日目赤，七日指爪变乌，血脉被污染！我看指尖发乌，分明已被反噬！”
噬心婆婆一怔，本能看向双手，果然十指乌黑，她眉头一皱：“我练的本就是《玄玉劲》，十指发乌很正常！”
凤九霄浓淡地道：“传你《玄玉劲》的人我并不认识，我也没有必要故意栽赃陷害他，但我告诉你，这个人对你肯定没安好心！”
“不可能！”
“他一定会告诉你，修炼此功必须吃人心才能取得更好的效果，对吧？”
“……”噬心婆婆本想反驳，但却出于自负，所以没有开口否认这一事实！
凤九霄道：“人心吃多了，第二个反噬就是你会做恶梦！那些都是死者的生平记忆！”
噬心婆婆此时面色微变！又被凤九霄说中了！她虽然知道对方可能在采取攻心之计，但她此时已被勾起了兴趣，竟没有制止！毕竟这牵扯到自己的“切身利益”！若食人心真的有反噬作用，那自己必须找到破解之法！
凤九霄道：“第三个反噬，就是精神分裂！你每吃一人，性格就会多出一重！所谓千人千面，你却是一人千面！”
噬心婆婆闻言更是一惊！
对方绝对不是在夸她“演技高超”，可以如梨园艺人一样，扮出千般面相，而是说她有多种人格，说白了，就如鬼上身一般，发作之时自己只是一具躯壳，灵魂却是另外一人，而占据主导地位的灵魂不止一人，随时在变！这，太恐怖了！
噬心婆婆现在不得不信！往日身边人看向她的目光里充满了惊惧和戒备，那时她还不解，现在全想通了！那些人，必定被她的梦游失魂症吓坏了！
噬心婆婆左手拄着龙头拐渐渐陷入沉思，她开始回忆七十年前大雪纷飞的那一夜……
突然她面目抽搐，右手捂额角，一脸痛苦之色！
随即她双目看向凤九霄，眼神如狼般狠、如蛇般毒、如鹰般锐，杀气汹涌！
凤九霄眉头一皱，暗道：噬心婆婆这是触碰到她的契主在她身上设置的禁制了！
一旦她对契主产生怀疑或恨意，禁制自动触发！
此时的噬心婆婆便如被鬼魂附身一般，神情陌生而恐怖，与刚才的她完全不同，分明换了一个人！
凤九霄知道，这种自毁禁制一旦触发，噬心婆婆便再无生还之机，就算她杀了所有敌人，最后她自己也会自爆！
因为她的契主绝对不会留下半点隐患给自己！
噬心婆婆如今已经快八十了，那个契主至少也要九十以上了，会是谁呢？
噬心婆婆突然怒吼一声，面目狰狞，抡起龙头拐杖向凤九霄砸来！杖影如山，笼罩数丈方圆！劲气激荡，石破天惊！
凤九霄白衣如雪，脚踏虚空，手中食中二指捏了剑诀，同时迸发璀璨金芒，如大日初升！轻轻一挥，剑气布成剑半月光盾，恰好封住拐杖的攻势！
当的一声大响，竟仿佛佛寺中僧侣敲出的钟声！
噬主婆婆撤回拐杖，再次横扫撕裂空气，周身黑雾翻涌，如有万千厉鬼尖啸扑来一般！
凤九霄以指为剑、剑锋横扫，炽盛剑光如天河倾泻，将黑雾厉鬼尽数蒸发！
噬心婆婆狞笑一声，佝偻身躯骤然膨胀，背后浮现巨大魔爪虚影！
魔爪遮天蔽日拍下！
凤九霄不避不让，剑指苍天，九道赤霞自体内冲天而起，化作烈焰火龙迎头痛击！
轰然巨响中，魔爪崩裂，烈焰火龙去势不减，直击老婆婆心口！
她嘶吼一声借势喷出一支腥臭血箭！
血箭迎风便涨，竟化作一条狰狞血龙！
凤九霄的指剑瞬间剑芒大盛，暴涨三丈，“纵扫千古”，一剑斩在血龙逆鳞处，龙鳞轰然炸裂，漫天洒下如雨！
老婆婆趁机欺近，枯爪直掏凤九霄咽喉！凤九霄侧身闪避，左掌隔空轰出一道气劲，对方胸口竟突然裂开现出一副鬼面将气劲吞没！
电光石火间鬼面竟反喷出一股污秽黑雾，雾中似有电闪雷鸣——
凤九霄心道：老当益壮啊！
他身形暴退，剑芒在身前划出一道光轮，犹如太极阴阳鱼，向噬心婆婆凌空推去！
噬心婆婆见那阴阳鱼光轮来势缓慢，自然未放在心上，抡起拐杖一招“力劈华山”！
轰的一声巨响，光轮未有半分损耗，她的龙头拐杖却已断成两截，拐杖里的暗器也散落出来，噬心婆婆见状愈发恼怒，这龙头拐杖里的毒针居然还没发挥作用便失效了，怎能不让她癫狂！
她扔掉手中半截拐杖，狞笑道：“没想到你的战力竟在九境巅峰之上！说，你到底是谁？”
凤九霄道：“映月山庄庄主。”
噬心婆婆冷笑道：“没听说过！”
凤九霄道：“正常！我这山庄才建成不到两年！”
他看着噬心婆婆的眼睛，便知道现在的噬心婆婆已经不是噬心婆婆自己了！她的眼睛分明是另外一个人的，幕后契主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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