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青为他们端来两杯水，说：“放了几天高温假。反正夏天的生意比较冷清。”
“H城最佳老板。”茅小雨就斜眼骆波：“胡青，你是所有老板的楷模榜样。”就差那句：学着点。
骆波笑吟吟反问：“我给你的假放少了？”
呃？这话吧，茅小雨好像无从驳起。
典当铺清闲得要死，她自由活动时间太多。有时关上几天门都无碍，比胡青给员工放高温假有更多的个人支配时间。
果断当没听见，茅小雨正色问胡青：“奇怪了。你都给员工放高温假了，兰兰姐没必要离职啊？”
“嗯。”胡青绞着手低头：“是没必要。”
“那她为什么心急火燎的非得离职？”
胡青抬眼：“你没问原因？”
“问了。她说不想干了，想换换环境，我觉得理由正当，就没多问。”
“你就信了？”胡青语气埋怨。
茅小雨讪笑：“我没全信。看得出另有隐情。不过她不愿说，我也不想逼她。”
胡青低头。
“胡青，到底怎么回事？你是男子汉，又是经过大风大浪的……另类异能人才。不要别别扭扭，说吧。”
“我……”胡青咬牙再咬牙。
骆波呵笑：“我猜一定是胡青你小子把杨兰兰逼走的。”
“不是。”胡青坚决否认：“我没逼她。”
茅小雨狞笑：“那还是你的原因喽。”
沉默片刻，胡青叹气：“是我的原因。我，其实知道她的身世，也知道我非真正人类。可是我还是管不住自己，就……”
“就怎样？”茅小雨屏息问。
胡青勇敢无畏：“我喜欢上了杨兰兰。”
“啊？”茅小雨和骆波动作一致的往后一仰。
胡青继续：“我，前几天，跟她表白了。然后，她就……”
“等下，让我捋捋。”茅小雨诧异：“你，喜欢兰兰姐，还表白了。然兰兰离职？”
胡青也不否认：“我想，她就是要躲开我，才离职的。”
骆波不解：“这是好事呀。你们男未婚女未嫁，若两情相悦，不失为一桩佳缘。”
轮到茅小雨低头了。
当初为了说动杨兰兰在胡青公司任职，她编造了一个胡青是天阉的谎言。也不知道杨兰兰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不接受胡青？抑或者是杨兰兰心底对男人的恐惧阴影未完全消除？
“说的是呀。我条件不是太好，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嘛。退一万步说，她不答应，也用不着离职吧？我公事私事分得清楚的。”胡青也不解。
骆波拍拍他：“女孩子嘛害羞。你得多给点时间。突然表白，她可能心里没准备，吓到她了。”
“是我太冒然了吗？”胡青仔细想了想：“不算冒然吧？我平时对她都有明里暗里有表示的。以为她不讨厌我，所以……”
“女人心，海底针嘛。”骆波好像很懂的样子：“尤其像杨兰兰这种小时候受过伤害心里留有阴影的姑娘，要多点耐心。再多点爱心。想抱得佳人归，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胡青恍然：“哦。看来是我太急切了。”
于是他转向茅小雨，诚恳：“小雨，你得帮帮我。”
“我？帮你？”
“是呀。我是真心喜欢兰兰的。你得帮我说说好话。另外，她到底在哪？安不安全？过得好不好？”
茅小雨咽咽喉：“她住在我一个朋友家。十分安全，也过的很好。胡青，你喜欢兰兰姐，这是自然天性，我不好说什么。但是我有几个问题想代兰兰姐问问。”
“你问。”
茅小雨定定神，严肃：“你在蛙身时，可是有蛙妻的。如果你蛙妻以前也修炼成人，怎么办？”
骆波轻轻点头。
这个问题很好，从长远看，是得问个清楚。
胡青老实交待：“没错，我蛙身时，的确结过婚。但是现在，分开百年，感情早就淡如白开水了。就算以后她修成人身，我想我跟她也绝对做不成夫妻了。”
“你肯定？”
“我十分肯定。你可以说我喜新厌旧。但是事实上，我真的对她并无夫妻之情了。人类有七年之痒，我跟她分开百年，中间还掺杂着别的因素，不可能会旧情复燃了。”
胡青又看一眼骆波：“骆老板也很清楚，我的前蛙妻，对我也同样感情转淡。”
这一点，骆波不敢保证，但他可以作证：“是的。当时我问过她要不要跟胡青团聚，她拒绝了。一方面是现在人蛙不同，团聚没意义。另一方面也是雌蛙无心男女感情，一心奔向修成正果。”
若是这样的话，胡青有蛙妻的事，不能成为阻碍。
“好，我再问一个问题。胡青，你是真心的还是想跟兰兰姐白头到老？请认真思考再回答。”
胡青也不急于表态，垂眼想了很久，才郑重：“我想娶她，一生一世。”
茅小雨狡猾一笑：“你可是长生不老，可生生世世啊。”
先叹气，胡青道：“我知道只要不出意外，我会长生不老，但是只有兰兰在一天，我就全心全意陪着她，爱她，保护她。直到她生命尽头。”
“就是说她这一世，你会一直陪在身边。如果她年老过世，你会伤心，但不一定会随她而去？”
胡青又认真想了片刻，如实：“可以这么说。”
这跟电视上看到动了真心的妖怪画风不一样啊！如果真的相爱，妖怪们都愿意跟如爱的人类一起同生共死的。
像胡青只承诺一世，有点另类啊。
骆波拍手：“不错，很好。”
茅小雨呲牙：“这就很好？”
“那你想怎样？让胡青自毁功力成为随时可能挂掉的真正人类，跟杨兰兰同年同月同日死，才算真心才满足你的爱情想像？”
“呃？”茅小雨让他挤兑的哑口无言。
胡青抬眼：“小雨，我是爱兰兰。我可以保证……”
“胡青，你不用跟我保证。”茅小雨叹笑：“你要保证的对象是兰兰姐。我现在呢，只有最后一个问题。”
“请问。”
“你，会跟兰兰姐坦承真正的身世吗？”茅小雨直视胡青的眼睛，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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