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衍？你怎么会在这里？”
女子那道有些难以置信的声音倏然响起，将凤衍从久远的回忆里拉了出来，云笙明显看见，那人眸底悄然生出了一抹红丝。
被他不动声色的敛去了。
凤衍再度抬起头来的时候，脸色几乎没有波澜起伏，唇角依旧勾着一抹寡淡温和的笑容，淡然启唇：“沉漪，好久不见。”
“是很久没见了。”沉漪脸上划过一抹怅然之色，提着裙摆走了进来，眼眸触及到凤衍头发的时候，瞳孔猛然一缩：“你的头发，怎么白了？”
真真是应了那一句话。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已经很久了，我都习惯了。”凤衍敛眸风轻云淡一笑，对这件事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男人眼眸也淡然得很，似乎世间万物，都不能入他眼中。
可沉漪知道，唯有那个人，才能入得了他眼底的。
“你不用说我也知道，是因为救幽荧才这样的吧。”沉漪苦笑，但她心思通透，转瞬便笑了：“不过即便是白发，帝神还是风华依旧。”
她是主神，对于中央大世界那边的规矩，也是懂得一些的，也知道那边的七大古神，都是被大道之母所掌控的。
而幽荧以元神献祭，她本该湮灭的，可谁曾想，被凤衍强行给救了回来。
既然命数已经定下，更改便是逆大道之母，凤衍是执掌天地的古神，可同样也要付出相同的代价，这一点，连盘古父神都不例外。
所以，凤衍这白发，定然是因为救了幽荧的缘故。
莫名的，她心里便有了一点悲哀。
“沉漪主神说笑了。”凤衍垂眸理了理衣袖，动作是说不出的优雅，那是多年沉淀下来的贵气：“华缃和元胤都不在第七神域吗？”
他这才想起，来第七神域挺久的了，都没有看到华缃和元胤，甚至连沉鹤，都没有瞧见。
不过他也用不着去问沉鹤，他知道的，沉鹤此刻，应该是在离决那里的。
沉鹤对幽荧是什么样的心思，他也是能够瞧得一清二楚，只是话也说回来了，三千大世界的六大主神，并没有多少情根。
对他们，都是爱慕多于欣赏罢了。
这里的神袛，个个都痴迷于更强的功法秘籍，对情爱一事，素来都是不上心的。
可谁也不能否认，几个主神对凤衍离决等人都有好感。
沉漪漫不经心地笑着，目光浅浅地落在了他身上，笑道：“怎么，咱们好歹也有一面之交，如今再见，你眼里倒只有我大哥大嫂了。”
仔细瞧着，她这笑容是有些苦的。
只是她也不知道，生为三千大世界的主神，至高无上，为何这么随随便便就对其他世界的古神动了一点心思呢？
已经有好多年了，凤衍没有笑得这般没心没肺了：“沉漪主神真是说笑了，凤衍和几位，都是有一面之交的，自然都是要过问一下的。”
对于沉漪的心思，他也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毕竟真要算起来，沉漪只是他生命中一个过客的，他们两个人，连一丝可能性都不存在的，既然如此，他何须要对沉漪特殊呢？
这只会造成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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