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火龙闷哼一声，脑袋往后一仰，身体踉跄着差点栽倒，被身后的队员又拽了回来...
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你还敢质问我？！啊？！
陈乐抡起枪托，又是一下，砸在火龙的颧骨上，皮肉绽开...
你当黑社会，搞黄赌毒的时候，想过多少人家破人亡吗？！想过多少女人被你们逼去卖，多少男人被你们逼去赌，输得跳楼吗？！这些人跟着你，早晚都是个死！今天只是他们运气不好，碰到了一场火灾提前死了而已！！！你他妈还有脸叫？！
陈乐说着，再次一枪托砸下去...
火龙终于撑不住，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血顺着下巴往下淌，在碎石地上积成一滩暗红色的水洼...
赵学民在一旁看着，浑身抖得像筛糠，面如死灰...
他看着那栋越烧越旺的楼，看着窗口里窜出的火苗...
他忽然觉得，自己今天能活着站在这里，不是因为命大，而是因为陈乐还没轮到他...
陈乐甩了甩枪托上沾的血，往后退了一步...
火龙跪在地上，脑袋耷拉着...
血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滴...
在碎石地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陈乐转过身，面向现场所有人，把枪举过头顶，声音陡然拔高...
都看见了！犯罪嫌疑人火龙，暴力抗法，袭击治安员！按照条例，我现在就可以当场击毙他！
他的声音在现场炸开，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那些小混混缩着脖子，没人敢应声...
陈乐带来的刑侦队员齐刷刷地往前踏了半步，手里的警棍和配枪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冷光...
秦川站在原地，啧啧两声...
陈乐...到了这时候，你还在颠倒黑白...
陈乐缓缓转过头，看向秦川...
他的脸上还溅着火龙的血，嘴角却往上翘...
他打开枪保险，咔哒一声脆响...
颠倒黑白？
陈乐冷笑一声，朝秦川走过来...
他在秦川面前站定，枪口垂着，却有意无意地指向秦川的腹部...
陈乐把嘴凑到秦川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在楠城，我就是可以颠倒黑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栋燃起大火的楼，又扫过跪在地上的火龙，眼神里闪过志得意满的光...
说实话，我早就想跟火龙做切割了...他太贪，手越伸越长，迟早要爆雷...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把所有脏水泼给他、又能让我全身而退的机会...
陈乐退开半步，看着秦川的眼睛，嘴角的笑意更深...
结果你出现了...京都来的大学生，有点背景，有点身手，把火龙的老巢搅了个天翻地覆...你说，这不是天助我是什么？你帮我逼出了火龙所有的底牌，帮我聚齐了所有该死的人...现在楼烧了，人死了，火龙成了唯一的罪人，而我...
他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这场大火...
陈乐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畅快...
而我，是赶来平乱的英雄！是亲手逮捕黑恶头目的功臣！秦川，你说，我该不该谢谢你？
陈乐收起枪，插回枪套...
火龙那个蠢货，一开口我就知道机会来了...我故意让他全城摇人，故意让他把事情闹大，故意让他把你带到这个鬼地方...人越多，场面越乱，最后一把火烧起来，就越像意外...现在，所有知道内情的人，要么在楼里化成灰，要么...”
陈乐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火龙...
要么，马上就会变成死人...
秦川摇了摇头...
陈乐，你算准了一切，但有一件事，你算错了...
陈乐眉头一皱...
什么？
秦川看着陈乐，眼神里没有恐惧，反之相当平静...
你算错了，楠城这块地，不是你说了算...你没有资格颠倒黑白！
陈乐听完笑了...
肩膀都跟着颤动起来...
我以为你要说什么...
陈乐止住笑，摇了摇头，用枪管点了点秦川的胸口...
你以为你有个富二代的身份，就可以在楠城为所欲为？你以为你家里有几个臭钱，就能让我陈乐低头？你错了！在楠城，权力永远比钱大！你就算有上亿身家又如何？人死了，钱还是你的吗？最后不过一把黄土！你以为你能用钱买命？买不了！
陈乐说着，用枪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哦，对了...对了...对了......你是想说，你有一个好校长？海宁省一把手的老校长是吧？呵呵。你以为海宁省一把手的手，能伸到这楠城来？楠城是什么地方？边境小城！山高皇帝远！他就算想管，管得着吗？你以为他能让你一个死人，死而复生？！
秦川看着他，反问道...
你就不怕法律的制裁？
陈乐又啐了一口，脸上的表情从嘲讽变成了厌烦...
我就最烦你们这种富二代。你以为法律是你家写的？你以为法律这把武器那么好拿？法律，是留给懂它的人、会用它的人！我陈乐在系统里混了二十多年，我比谁都懂法律！我知道怎么让它为我服务，而不是让它来制裁我！
火龙跪在一旁，满脸是血，听到这话，用仅剩的几口气嘶吼...
陈乐……你他妈……卑鄙无耻……你不得好死……
陈乐眉头一皱，猛地抬起一脚，照着火龙的脸狠狠踹过去...
皮鞋底砸在火龙的鼻梁上，发出一声闷响...
火龙仰面倒地，身体抽搐了两下...
陈乐收回脚，在裤腿上蹭了蹭鞋底的血，脸上的表情微微沉了下来...
他重新看向秦川，忽然往前凑了凑，几乎贴着秦川的耳朵，声音压得极低...
实话告诉你，我还真是有点怕...
陈乐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我记得有一句话是这么说...正义会迟到，但不会缺席...可惜啊，等正义到了的时候，我早就在夏威夷岛上晒太阳了...拿着这些年攒下的钱，喝着椰子汁，看着你们这些死人在新闻里被人悼念。你说，这算不算是一种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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