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琳琅吐出一口烟雾说：“刘省长，你这属于无端揣测。”
刘浮生说：“琳琅姐听我把故事讲完吧，孙老先生死了，浮屠龙象还活着，就像我最近所做的一样，我伪装成浮屠，在金三角办了那么多事，而我离开之后，浮屠依然会活跃在东南亚的舞台上……”
胡琳琅沉默不语。
刘浮生说：“还有一点，金三角所谓的四大金刚之一的牙猜将军，目前还没死，他曾经吞了浮屠龙象半吨黄金，并且逃过浮屠几次追杀，最终在金三角站稳脚跟，成了一代枭雄。”
“浮屠是牙猜最忌惮的人，他对浮屠的印象尤其深刻，被我抓住之后，牙猜曾经说过，浮屠的眼神很清澈，就算在茫茫人海中，只凭借眼神，他都能分辨出，谁才是真正的浮屠。”
胡琳琅眨了眨眼睛。
刘浮生说：“清澈的眼神，应该不多见，特别是清澈到，让人过目不忘的那种，而琳琅姐，你在公共场合，总是喜欢戴一副眼镜，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胡琳琅笑了笑说：“我戴眼镜，只是希望自己看上去更沉稳一些，你应该知道，女人在商场上，天然就很吃亏，有些装扮可不能省……刘省长，你不会以为，我就是浮屠龙象吧？”
刘浮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继续讲述道：“我估算过牙猜吞掉浮屠半吨黄金的时间，随后发现，那时候孙老先生已经去世了，而琳琅姐，也嫁给了孙先生，我感觉，那应该是琳琅姐刚成为浮屠，第一次以这个身份示人。”
“你心思缜密，为人处世的手段都很精妙，但经验不足，难免百密一疏，否则，以浮屠龙象办过的那些事，堪称老奸巨猾，又怎么会被一个不起眼的亡命徒牙猜，吞掉那么多的黄金呢？”
胡琳琅掐灭烟头说：“这一切都是你的主观臆断。”
刘浮生笑道：“我当然有证据，比如那部记录了浮屠活动轨迹的电脑。”
胡琳琅蹙眉道：“电脑有什么问题吗？”
刘浮生说：“电脑本身没问题，记录的事件也很合理，除非亲身经历，谁都写不出那些东西，但是，这台电脑有个破绽，那就是它的使用痕迹。”
“什么意思？”胡琳琅没听懂。
刘浮生说：“浮屠龙象是个身材高大的男性，他的手掌和身材成正比，这就造成了，他打字的时候，会在电脑上，留下男人独有的使用痕迹。”
“你提供的电脑上，没有找到任何男性使用的痕迹，反而在无数次的模拟之后，发现了一个手掌不大，又留着指甲的女人使用痕迹，我猜测，这应该是琳琅姐不想让电脑记录，有任何外泄的风险，所以选择亲自输入各种内容吧？”
“你把电脑交给我，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如果电脑没有任何使用痕迹，谁都不会相信，它属于浮屠龙象……”
“还有你写日记的习惯，记载了太多琐碎的事，记载了太多内心的感触，这种行为，一般属于女性，男人更专注于事情有没有做成。”
胡琳琅叹了口气，又拿出一根香烟。
刘浮生笑道：“琳琅姐，吸烟有害健康，适可而止对身体比较好。”
胡琳琅闻言，放下烟盒说：“你在电脑上，检测到某人的DNA了？”
刘浮生摇头道：“没有，你做事很仔细，我判断从第一次使用电脑，你就做好了完美的防范措施，现在你也可以用我没有确凿证据的理由，继续否认你就是浮屠的事。”
“至于我，最多让牙猜过来见见你，听听他对你目光的叙述，不过这也不算铁证。”
“作为孙海的朋友，我没有追究琳琅姐责任的意思，我只是想听一句实话。”
胡琳琅沉默半晌，随后笑道：“怪不得孙海说，你是世上最聪明的那种人，你曾经破过很多案子，如果留在公安系统，或许能做到很高的位置……没想到，你放弃做警察这么多年，还能通过那么点蛛丝马迹，推测出这么多事情。”
胡琳琅的身体向后躺去，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说：“你是孙海的朋友，又把话讲到这个份上，那我也不隐瞒了，没错，我就是浮屠之一，我的公公孙老先生，也是同样的身份。”
刘浮生笑着给胡琳琅，倒了一杯咖啡。
胡琳琅叹道：“在濠江这种地方，想要出人头地，那是非常难的，每个崛起的家族，背后都有一本血淋淋的账单，孙海的爷爷，同样是如此，他以前混迹于东南亚的地下世界，为如今的商业帝国，赚取到第一桶金。”
“那个年代，全球各地都很乱，想获得黑白两道的支持，必须拥有庞大的资金，还要拥有狠辣的名气，孙海的爷爷，就是用浮屠龙象这四个字，掀起了无数场风暴。”
“他从来都不用真面目示人，每次完成生意，都会将合作伙伴干掉，以免走漏风声，当然，他挑选的合作伙伴，都有取死之道，他不会去屠戮那些无辜的人……”
“老爷子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好孙家，我丈夫就是在他的保护下成长起来的，除了吃喝玩乐，基本什么都不会，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有多狠辣。”
刘浮生缓缓点头：“孙先生性格很洒脱，根本不关心这种事，但是琳琅姐心细如发，你还是发现了，孙老先生的另一副面孔。”
胡琳琅点头说：“是啊，我们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那些事肯定会留下痕迹，只是我没有告诉我先生……我和公公的想法一样，他最好能无忧无虑的生活一辈子。”
刘浮生说：“孙老先生发现你知道他的秘密之后，没有什么表示么？”
胡琳琅说：“我们心照不宣，没有说破这件事，直到公公弥留之际，他和我坦白了，自己曾经做过的各种事情，甚至想过，让我意外死亡，从而永久保住这个秘密。”
刘浮生问：“他为什么没有这么做？”
胡琳琅笑了笑说：“我很有能力，把孙家的商业帝国，打理的井井有条，如果我死了，他百年之后，这份家业肯定会被儿子给败光，我活着，能让家族的利益最大化。”
“当然，还有一点就是，浮屠龙象在最后一次行动中，受了很严重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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