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我才是你的长官吧？”王元白一脸无语地吐槽。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警员被沐柒忽悠瘸了，属于是被人卖了还要帮忙点钞。
不过吐槽归吐槽，沐柒叮嘱的事情他还是老老实实去办了。
时间来到下午「17:23」。
在此期间，警察再次发现了两具死法与乔尔·狐斯本一模一样的尸体，并且死者同样也是平日里风评欠佳的游手好闲之徒，横看竖看都不像是会自杀的人，因此他们也对沐柒的说法更加信服，坚定地认为这确实是一起连环谋杀案件。
案发地点依然是在东区，正如沐柒之前猜测的一样，这次的杀人顺序并没有什么讲究，无法凭借三具尸体来锁定对方下一步的行动位置。
一天之内连着发生三起命案，而且受害者都是被以一种残忍的手法杀害，再加上有沐柒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一时间谣言四起，人心惶惶，整个雾都开始被一股名为恐慌的阴霾笼罩。
虽然也有人声称自己是尸体的发现者，死者都是自杀，可当绝大多数人重新返回现场，看到的都是一副惨不忍睹的血腥画面，这样的言论也瞬间被其他推测攻陷，淹没在了四散的谣言之中。
毕竟事实胜于雄辩，人们看到的尸体已经是被沐柒“艺术加工”后的产物，见过尸体原本面貌的人，终究只是少数，而且就连他们再次见到尸体后，也震惊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没有人联想到会有侦探伙同警察对尸体动过手脚，这种事情史无先例，并且这么做也没有什么好处。
有人认为，三名死者应该是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比如凶残的黑帮分子，又或是在逃的罪犯，遭到他们的报复，也有人认为，可能是城市里出现了一位行侠仗义、专门惩戒罪人的杀手……
各种说法都有，这样众说纷纭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下午「17:00」，一封来自“收藏家”的信，彻底将民众的恐惧点燃，所有人在看到报纸后的第一时间，都以最快的速度冲回家中，紧闭门窗，就连在屋内的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尽量让自己不发出太大的声音，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给予他们安全感。
一位连环杀人犯并不能让所有人都感到害怕，但是一位会无差别杀人的精神变态，那可就不一样了。
只要是个人都能从“收藏家”的信中看出这名凶手的精神状态不太对劲，可以说是出于一种稳定的发疯状态，而且他在心中说话的口吻，总是在平淡中夹杂着若有若无的攻击欲望，仿佛在用一种最亲热的语气说出最令人惊骇的话，光是让人看到内容就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同时，城市里的面纱和面具也在短短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彻底脱销，原因无他，谁也不想因为走在路上，突然被人盯上了眼睛、鼻子或是嘴巴而惨遭毒手。
对于「动物都市」而言，这个点本来应该是下班的高峰期，会有家庭主妇出来买菜、攀谈，又或者是男士们选择在酒馆小酌一杯，还有老人会结伴出来遛个弯。
然而现在，街道上几乎空无一人，即便有零星落单的行人，那也是步履匆匆地在往家中赶去，有些甚至直接在迷雾之中跑动起来，仿佛只要慢上一点，就会被追赶在身后的怪物吃掉。
倘若只是如此，倒也还好。
时间再次流动，来到晚上「21：14」。
警方发现了一具遭到严重破坏和凌辱的尸体，在尸体背后的墙上，歪歪扭扭地用鲜血写着“我有罪”三个字。
这次无论怎么看，都不再像是自杀。
这就是一起彻彻底底的谋杀案。
所有人看着尸体都陷入了沉默，王元白看向沐柒，这位“真收藏家”一整晚都与他们待在一块，毫无疑问不可能犯下这个案子，而那位要被他们栽赃嫁祸的“假收藏家”，只会选择让死者自杀的方式来终结他们的生命，自然也不可能犯下这种会打乱他仪式的案件。
王元白脑子并不差，他很快就想到了前因后果，有人开始假借“收藏家”之名，开始为自己的犯罪行为打起了掩护。
只要使用标志性的残忍手段将死者杀害，再往墙上写下“我有罪”三个字，便能够顺理成章地将罪行推到“收藏家”的头上。
犯罪者或许有因为小聪明而沾沾自喜的家伙，但是少有真正的愚钝之人，这样的手法很快就会被更多潜在的罪犯察觉，他们内心的恶与欲望将会被彻底释放出来。
“汪，事态要失控了。”王元白看向沐柒，“你准备怎么办？”
沐柒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失控？怎么会失控呢……这正是我要的效果啊，不然我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让你去散播谣言，让这件事情以最快速度发酵，为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汪，什么？”
王元白愣住了，他皱起眉头，开始认真思索起来。
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沐柒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破坏那位仪式师的计划，那么围绕这一点展开分析的话……王元白很快就想明白了这其中的缘由。
他眼前一亮：“汪，传播谣言引起恐慌是为了疏散人群，他们能够接触到的人变少，符合仪式条件的目标自然也变少，布置仪式的难度自然也就上升，这样能够为我们争取不少时间。
汪，吸引这些潜在的犯罪者行凶，是为了引起更大的恐慌，让事态加速发酵，甚至是失控，引来真正的官方下场，这样他们想要唆使他人自杀的难度也会再度提高，甚至不用我们动手，他们的仪式计划就会不攻自破。”
沐柒点了点头，他很高兴有人能够理解。
不过王元白还是漏了一点。
“不止如此，如果死于非命的人变多，也许一两个还没什么，可要是数量变多起来，说不定能够污染他的仪式，毕竟为了嫁祸给‘收藏家’的那些老鼠们，同样也会在犯罪现场写下‘我有罪’，这也是仪式所需要的条件之一不是么？”
“汪……确实如此，只要基数足够大，很有可能就会成为仪式的污染源。”王元白恍然地点了点头，他看了眼沐柒脸上的笑容，心里飘过一股凉飕飕的感觉。
沐柒则是一言不发，面带笑容地盯着尸体，仿佛在透过尸体与某人对视。
——你该怎么破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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