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后,李星锋顿了顿,似乎在琢磨自己的想法该怎么表达:
“而我,想的是让老百姓的生活更便利,出门能走上柏油路,看病能找到好医生,孩子能读上书,日子能越过越红火。”
“您没错,我也没错。”
“我们都清楚,人口,才是一个地区最大的资源,是发展的根基。”
“没了人,再好的规划也只是空谈。”
周安抽了一口烟,将烟身竖起来,让风自然吹散烟灰,白色的烟灰簌簌落在地上,被风卷着飘向麦田。
听到李星锋这番话,周安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没错,需求不同,目标自然不一致。”
“你盯着的是当下的民生,我望着的是长远的平衡。”
“但这不一致,还不是咱俩最大的困难。”
他缓缓转头看向李星锋,眼底带着一丝探究,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最大的难题是,到目前为止,咱俩都没找到一个折中的方案。”
“一个既能推进城市化,又能守住落后省份的根基的方案。”
李星锋闻言也笑了。
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
他已然摸清了周安的态度 。
老爷子,打心底里是想推行这个政策的。
只是眼下这政策,就像昆仑派的七伤拳,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最坏的结果,恐怕是损兵一千二。
既伤了落后省份的元气,又可能引发后续的连锁反应。
俩人再次陷入沉默,目光重新投向那片麦田,各自思索着。
而李星锋此刻的思绪,早已翻江倒海,像被狂风掀起的海浪,开始回溯脑海里另一个时空的记忆。
凭着那未来几十年的兴衰荣辱、政策得失的记忆,他坚信自己一定能找到相应的对策 。
毕竟,另一个时空里,这个政策已经推行过了,而且不是在贫富差距不大的 1985 年。
而是在 2003 年以后逐步落地。
期间也遇到过类似的困境,最终总能找到破解之法。
那个时空的大夏,是怎么解决这个棘手的人口流失问题的?
是靠补贴,还是靠产业转移?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盘旋,像乱麻一样缠绕着。
直到……
烟头烫到了指尖,一阵尖锐的刺痛从手上传来。
这......正是烟草燃烧后的灼热感。
李星锋猛然惊醒,像从迷雾中踏出,眼里瞬间闪过一丝清明,心中豁然开朗。
原来是这样!
问题的根源从来都不是人口流动本身,而是流动背后的利益失衡。
他迅速掐灭烟头,将烟蒂扔进路边的草丛,转身对周安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眼角眉梢都透着轻松。
“周老,上车吧!”
“再耽误下去,准备的饺子馅该馊了。”
另一个时空中,大夏并没有针对落后省份的人口流失出台特别有效的专项政策。
而是直接剖开问题的表象,直指根本。
人口流失,核心症结其实就一个字 。
钱!
因为没钱,大量人口才会背井离乡,涌向能赚钱的发达地区。
因为没钱,年轻人宁愿在异乡漂泊,也不愿守着贫瘠的故土。
也因为没钱,落后地区在人口流失后,教育、医疗等资源进一步萎缩,陷入 “越穷越留不住人,越留不住人越穷” 的恶性循环。
所以,只要解决了 “钱” 这个根本问题,所有的连锁反应自然能迎刃而解。
“损失!”
李星锋嘴里模糊不清地吐出两个字,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的颤音。
“你说什么?”
坐在李星锋身后的唐明立刻探过身,手肘撑在座椅上,轻轻拍了拍李星锋的椅背,眼神里满是急切。
“我是说,损失。”
李星锋脚下轻点油门,车子缓缓提速,他转头看向后座的周安,眼神笃定得像握着必胜的筹码。
“周老,其实我们只要算清楚,人口流失给落后地区带来的具体损失,就能解决咱俩面临的问。”
“让落后省份,把这些损失量化成具体的数字。”
“比如劳动力减少导致的产值下降、税收流失、公共资源闲置成本,一一核算清楚就行。”
周安皱了皱眉,形成一道深深的褶皱,但没有打断李星锋,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身旁的唐明赶紧记录。
唐明会意,立刻从黑色公文包里掏出一个银色的录音机,手指麻利地按下开关,红色的指示灯亮起,他对着李星锋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说。
“周老,咱们简单举个例子。”
李星锋的声音还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大夏外出务工最多的川省,每年大概有几十万百姓常年在外务工。”
“这些人,大多是身强力壮的青壮年,是家里的顶梁柱,也是地方发展的核心力量。”
“一旦这些人口不再返回川省,不再为家乡创造价值,几乎就等于川省一个市级地区凭空蒸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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