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又忠又直的人设立起来后,纵是你自个不替自个着想,别人亦会替你着想。
被忽悠瘸了的傅成,这会子正毫无保留的将自个智慧借给土哥使。
“将军,方腊已平,只待最后剿灭部分残党,朝廷命令便会下来。
届时,大军归京,独将军您不归,岂不成了抗命不尊!
依老夫之见,将军不若驱兵北上,重返京东东道,反正那起子匪还未剿完,哪有做事半途而废的道理。”
“嗯!”王土旺皱着眉儿认真点头。
“那起子匪剿不剿的完,某说了算,想剿多久就剿多久!”
“将军大才!”傅成竖着拇指,轻笑着称赞;
“届时,卢大人再于朝堂上使使力,了不得舍些资本将淮党之人拉下水,好叫将军出师有名。
只是辛苦将军了,这大半年不着家,又要去那山东贫瘠之地苦熬。”
“某不打紧,只求都统无碍便可!先生还有其他要教某吗?”
“教之一字不敢,只求将军一事!”
“嗨呀,先生真真不爽利,你我九边旧识,风里雨里趟过来的!若再这般生疏,休怪某乱棍将你撵出去!”
挨了骂,傅成不仅不恼,反心里热乎的厉害,只感动道:
“京中风波诡谲,大人亲子卢西虎最近屡遭小人算计,不若送至江南,由将军代为照料一二?”
还有这好事!
领着那小子回去抄他自己家,也忒不当人了吧!
想都没想,王土旺便应了下来。
“先生只管将西虎少爷送来,某保管不叫他得了半点委屈!”
“大善!得将军一言,老夫心甚妥帖,既如此,老夫即刻出发中京,与卢大人汇报!”
言罢,这厮老货似也染了土哥豪迈,只作揖,转身就走。
身后,王土旺拳掌相击的重重抱拳声响起。
“先生一路顺风,咱们...砥砺奋进,共度艰难!”
待前院通报这老货上了马车,离了临安,王土旺这才收功,大咧往堂上主座落座,自顾言语。
“好个腌臜打脊泼才,倒有三分急智,竟能想出不叫某进京的应急法子。
不过这般也好,某于京东东道尚有一二事未平,不急归京!”
正说这话,瘦猴这贼眉鼠眼的不知何时凑到身旁,赖着椅子坐下,倒三角眸儿里竟是奸笑。
“哥哥,不若让俺悄摸归京,与常伴伴私底下通个气儿,摸忖摸忖那皇帝老儿的想法?”
“暂时不需!”
王土旺轻轻摇头,随即勾住他肩头,细细与他分析道:
“咱们可是香饽饽,那皇帝老儿岂肯轻易罢休,卢都泽此计不过缓兵之计;
待时日长了,那皇帝失了耐心,自会对他动手!
届时,自有金牌请吾等归京,说不得抄卢都泽家的肥油活计,还能落着咱们手上。”
一听这话,瘦猴当即来劲了,直两眼放光;
“哥哥此言当真?!”
“瘦猴莫信不过某?”
“哎呀,哥哥这耳朵莫不是塞了驴毛,俺的意思是,这番好活怎会落俺们头上?”
“这便是帝王之道,弑其主,自许其赏,否则谁跟他干。
再者,这皇帝老儿也是用这等阴毒法子断了咱们与卢都泽旧党的往来呢!”
两个交头接耳,鬼鬼祟祟小声嘀咕,还不时传出阵阵奸笑。
然就在此时,忽听门外魑魇军来报;
“将军,外头有中京来的急脚递。”
“怎又有中京来的,赶着趟的往门前挤!”
一声嘀咕,土哥恢复正襟危坐模样,直冲着门外大声问话。
“可问清来历?”
“问清了,说是理国公府来的,主家唤作甚水儿。”
话音刚落,一旁瘦猴咧嘴就笑,露出满口黄牙;
“嘿,俺儿来信了,哥哥,俺去取信?”
“且去且去!”
得了允,瘦猴脚下生风,一溜烟窜出后堂,欢喜去了。
又过了约半盏茶的功夫,瘦猴手上拿着一封信,快步行进,隔着老远就叫唤起来。
“哥哥,信来了!”
待至近前,王土旺接过信件,压根不避讳瘦猴,就这般粗鲁撕开封口。
信件字数不长,除开关心问候的言语外,只叙述了一件事。
姓云的娘们找到了!
水儿寻了理国公府前前代管事,替他儿子偿了赌债,这才从他口中打听出只言片语。
据说二十多年前,王广仁曾讨了一方小妾,那娘们就姓云;
只这娘们入门没多久,未留子嗣,便染了病死了。
恰逢那时先理国刚刚过世没多久,理国公府大办丧事,全府上下皆在守孝,故无声无息无人关注。
而这姓云的娘们似是不怎如王广仁的意,老爷不愿听这娘们名字,府里下人自不会多提,日子久了,便再无几人记得住了。
三两下看完这封信,土哥放下信笺,虎眸微眯,瞥了眼身侧吃力认字的瘦猴,轻笑道:
“水儿这孩子不错,心里头记着事儿。”
儿子得了彩,作老子的自然面上有光;就瞧瘦猴嘴一咧,直嘿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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