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奴婢真的没有说谎啊!大人明鉴!”
秋梨高喊的声音又大声又尖锐,寺卿院中的人基本都已听见了。
晨夕等秋梨喊完才从腰带中扯出一块布塞进秋梨的嘴里,将她带了下去。
姜范走到门口,看着被带下去的秋梨,哎的摇头叹气。
“大人当真要将秋梨送去福寿宫?”傅青鱼转头询问。
谢珩点头,“奉云前脚刚去太医院,他们后脚便送了秋梨过来告发钱太医与常麽麽密谋毒杀太子,这说明他们的人一直盯着大理寺。”
“他们恐怕以为我们如今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唯差人证便可将毒杀太子的所有矛头指向太后。”
“如此一来,太后毒杀未来储君罪无可恕。一旦太后出事,云家自然不可能束手就擒。”
“这些年云家的势力早已深入到朝廷的各个角落,若云家当真拼死一搏,即便皇上早已做好充足的准备,双方只怕也是五五开的局面。届时两败俱伤,藏在幕后搅动整个局势的黑手便该坐收渔利了。”
“现在我将秋梨送去福寿宫,太后是聪明人,自然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傅青鱼皱眉,“可如此一来,消息传到皇上耳朵里,我们又该怎么向皇上解释呢?”
“实话实说。”谢珩早已有了决定,“阿鱼,你先前整理好的与那个神秘组织有关的证据呢?先给我。”
“你等下。”傅青鱼打开勘察箱,将上面的东西拿开,翻出下方的夹层取出其中的一个油纸包,“我整理的所有证据都在这里面。”
谢珩打开油纸包检查了一番里面的证据,“现在便等皇上派人来宣吧。”
晨夕这边才将秋梨送给福寿宫不久,来喜便来了大理寺宣谢珩和傅青鱼觐见。
谢珩略微皱眉,他没想到开元帝会宣傅青鱼一同进宫。
两人上了马车,谢珩跟傅青鱼说:“见了皇上之后你不必说话,皇上若是问你什么,你便斟酌着回话,实在回答不好便说不知,其余的事情交给我。”
“我明白。”傅青鱼点头。
两人进了养清殿,刚行了礼,头顶上方便砸了一个砚台过来。
傅青鱼眼疾手快,眼看着砚台朝着谢珩砸过来,下意识便想伸手抓住砚台。
谢珩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提醒,“别动。”
傅青鱼堪堪停下,砚台便落到了谢珩的额头上,鲜血瞬间就从谢珩的额头流了下来。
“皇上恕罪。”谢珩低着头请罪,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过眉毛,眼皮,最后从眼帘上滴落到地上。
傅青鱼沉着眸,跟着谢珩一起请罪,“皇上恕罪。”
“恕罪!你们还敢让朕恕罪!”开元帝大怒,“朕如此信任你们,将太子一案交由你们追查,给你们行使所有的特权,可你们是如何回报朕的?”
“明明已有人证到大理寺指明凶手,你们不仅不抓凶手,还将唯一的人证送去福寿宫,你们告诉朕,朕要如何饶你们的罪?!”
“皇上,这其中有所隐情。在臣细说之前,还请皇上先看看这些。”谢珩拿出袖中的东西捧到身前,福满躬身上前取了又转头双手捧到开元帝面前。
开元帝的眉眼之间全是冷沉的怒色,接过一叠宣纸重重的翻了两下才缓缓停下来仔细查看。
“这些是什么?”开元帝看完后询问,言语之间的怒气显然已经平息了一些。
谢珩垂眸回话,“回皇上,我们在负责追查洪侍郎被杀一案时便追查到洪侍郎竟是狼塞人,再往下追查,发现洪侍郎与林侍郎竟属于同一个组织,任职期间是受组织之命陷害同僚。”
开元帝询问,“你说洪正与林博明同属一个神秘组织,那林博明为何还要设计杀死洪正呢?”
“因为一件事。”谢珩说话的语气平而缓,听不出丝毫的情绪。
“何事?”开元帝问。
“蒙北王勾结狼塞通敌叛国一事。”谢珩回话,说起沉寂几个月依旧朝堂禁忌的蒙北王一案,语气依旧没有丝毫的变化。
傅青鱼心中震动,她根本没想到谢珩会在此时提起蒙北王府一案。
果然,谢珩的话音一落,养清殿便陷入了死寂。
福满等伺候的宫人缩着肩膀低着头,恨不得现在就钻进地里并不存在于此。
过了许久,开元帝才缓缓开口,声音冷而沉,透着凉凉的杀意,“谢珩,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微臣知道。”谢珩为官虽只有几年,但行事作风比一些为官数十载的官员还要老练圆滑,寻常他说话皆是说一分留九分,从不像现在这般直接而强硬。
谢珩接着说,“林侍郎之所以设计杀害洪侍郎,正是因为微臣对蒙北王通敌叛国一事心存疑惑正在暗中追查,恰巧追查到了洪侍郎的身上。”
“事实上,微臣什么都还未查出来,洪侍郎自己做贼心虚便先乱了阵脚与林侍郎说起了此事。他们背后的组织不想事情败露,因此决定先灭了洪侍郎的口,而执行者便是林侍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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